团长与狗

 

作者：杜跃清（浙江）

 

团长，是对一位军转干部的尊称。他姓胡，现年48岁。九年前，他从空军部队副团长的岗位转业到我们单位。他与人为善，待人和气。有人称他为胡局，而他总是摆摆手说：“不要这样称呼，还是称为兄弟吧。”有人称他老胡，也有人称他团长。我与他都是军人出身，平时有不少共同语言，经常相处在一起。他称我为兄弟，我当过四年兵，就称他为团长。

 

五年前，我们单位食堂门口出现了一条黄色的流浪犬。有人想砸死它，也有人想赶走它。但想砸它时，抓不住；想赶走，又赶不掉。一日三餐开饭时，它总会出现在食堂门口，但从不进入餐厅内。它吃了投喂的东西后，就到单位大院内的车棚下睡觉或在院内活动。

 

团长这人心地很善良，他看到这狗很可怜，经常拿些剩菜喂它。这一喂，它就对团长很“友好”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团长一直坚持喂它，遇到休息天，他也会托人照看。

 

随着时间的推移，团长认为狗是人类最忠诚的“朋友”，言外之意不言而喻。狗也很会讨好他。每次开饭前，狗总会在食堂门口注视着百米外的办公楼。团长刚下楼，狗就会冲过去迎接他。一到他身边，摇头摆尾，并发出吱吱的欢乐声。团长前面走，它紧跟他身旁，一会儿在左，一会儿在右。

 

我常与团长一起去食堂，狗从不把我放在眼里，我真有点失落感。

 

我对狗的看法与团长有所不同。我认为“狗眼看人低”，它很势利。这不是我对它的偏见，而是我对它的观察得出的结论。

 

有一次，一位衣着不正的群众来办事，狗见到他就边吠边追了过去，他被吓得着了慌，幸好被我发现，才避免了意外发生。但它看到开轿车的人，却视而不见。

 

这狗除了上述看家本领，还有很高的交际能力。经常看到它的“帅哥”好友来作伴，有时与二三个“帅哥”同时发情，一年至少生二胎，但从未有成活的。

 

每当它“怀孕”和产期，团长对它格外照顾，它也常常在他面前仰躺着“撒娇”。

 

它有时还把多余的肉类叼到隐秘处的草坪上，用爪子刨开表面的泥土，把肉类埋入土中。我发现这现象，在数天后，曾在藏物处进行检查，发现肉类还在。这不知是狗贪欲的一种表现，还是“忧患意识”的体现。

 

但团长与狗的“感情”并没有长期不变，因为他的一次住院治疗，狗跟随了别人。

 

去年九月，团长因劳累病倒了。他住院前特地托付一位同事喂狗，这同事看在团长的面上没亏待狗，而且比团长待狗还要好。在团长住院的十天里，狗每天早餐吃到了肉包子，这是团长从未给它吃过的。

 

团长又回到单位上班了，他是多么希望马上见到狗。但是当远远看到狗在食堂门口时，他期望的情景没有出现。当他走近狗时，它慢慢走到他脚边，没有一点表情。团长正要俯身抚摸狗毛时，它突然兴奋起来。他还没来得及高兴，狗已经向办公楼方向冲了过去——那位买肉包子给它吃的同事来了。

 

此时，轮到团长失落了。我想调侃他，不料他先驳斥起我过去写的小品文的观点。

 

我的确在一廉政网上发过《人不如狗》的小品文，大概内容是：一位局长的司机每年正月初一带着狗给局长拜年。后来局长退下来了，司机给新局长开车了。正月初一司机给新局长拜年去了，狗还是跑到了老局长家门口。它用爪子敲门，老局长想又是司机来了，急忙开门，见狗不见人，就把狗抱到家里，把它放在沙发上。老局长等了好久仍不见司机来，就对狗说：“人啊，有时不如狗！”

 

我不想再反驳他了。了解一个人是需要时间的，了解狗的本性也需要时间。

 

作者简介：杜跃清，曾在部队从事侦察、文秘等四年，退伍后做了近二年气焊工，担任七年市属企业领导，碾转于镇政府、轻工业局、公安局工作；系中国纪实文学研究会、中国微小说学会、全国公安作家协会等会员；因写作等原因，数十次立功受奖；公安部文联网站和当地党报曾对他作了报道，省级报纸“文化人物”栏目，用一版半篇幅，对他进行宣传。此文曾发表于中国警察网、《慈溪日报》等。

 

（注：本文已获作者授权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