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说自话（一）

 

罗里宁

 

一

 

偶尔听到一些“作家”议论，说新闻和通讯没有文学性，可读性不强。我于这些，是外行，不敢发表意见。我个人喜欢读点随笔之类的小东西，也听人讲过，随笔这东西，没有文学性，可读性不强。我虽然不以为然，也不便说什么。——随笔好像是个外来词，英法等国，就有不少文学大师写过随笔。我孤陋寡闻，所知者，如《蒙田随笔》《培根随笔》《伊利亚随笔》《四季随笔》等。不知道西方有没有散文这个概念，见过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的《雨果散文》《卡夫卡散文》，多是从他们的政论演说、日记书信中选出。中国是散文大国，唐宋八大家就以散文而名，尽管他们也都是诗词大家。散文是有文学性的，西方的随笔有点类似于我国的散文，想来也应该有文学性。

回到新闻和通讯有没有文学性这个话题上。我对于这些，虽然是外行，但从一些资料上了解到，新闻和通讯的本质是新闻，文学作品的本质是文学。新闻和通讯讲究真实性，文学作品讲究文学性。新闻和通讯按理说应该是客观的，而文学作品加入作者的主观因素较多，但在实际操作中，哪个新闻记者敢说自己写的新闻和通讯没有一点点自己的主观的、想象的成分？新闻和通讯要写得既客观真实又好看，有时候也会运用一些文学作品的写法，假如写出来的东西如记流水账般，干巴巴的，就不能感动人，就没有人愿意看。

散文的概念，《辞海》认为：中国六朝以来，为区别韵文与骈文，把凡不押韵、不重排偶的散体文章（包括经传史书），统称“散文”。后又泛指诗歌以外的所有文学体裁。我们暂且不用钻进概念去，许多著名的作家都写过新闻和通讯，国外的不说，海明威就到过战争前线去采写新闻和通讯，我国如巴金、徐迟、魏巍等作家，也都写过新闻和通讯，谁又能说他们写的那些东西没有文学性呢？

文体的争论，不用那么较真，也没有必要非争得面红耳赤不可，不论是什么文体，只要认真地、踏实地写，写得好看，总会有人看的，读者终归也还是要看作品的质量的。

 

二

 

读文章，我喜欢读短一些的。短，当然还要有一点质量，合自己的兴趣，近期浏览的三本散文类的书，一本是钟叔河的《左右左》，一本是蔡澜的《今天过得比昨日快乐》，一本是是枝裕和的《有如走路的速度》，三位作者，一位是资深的老编辑，一位是在多个领域颇有成就的美食家，一位是著名的电影导演，他们也都兼是作家，我对这三本书的印象，除了文字好之外，就是文章的短。

文章的长与短，当然不能成为衡量文章好坏的绝对标准，短也有不好的，长也有好的，不过同样题材和同样质量，我还是愿意读短一些的，至于有人有理无理的，故意拉长文章，或为多赚一点稿费，或为证明自己水平有多高，这样的故意拉长，就很难说，文章的质量能高到那儿去。

这三本书，都是名家所作，也都是善于为文者所写。钟叔河是个很有成就的编辑，也是个著作颇丰的作家；蔡澜散文写得好，发表得多，更是出过不少书；是枝裕和是日本很有名气的一位电影导演，他的电影很有人文气息，《有如走路的速度》，是他的第一本随笔集，我国就很有一些知名的作家，欣赏他的电影和他的散文作品，很平淡地述说烟火人家的故事。三本书里的文字，有许多篇幅都不过两个页面，有的甚至只有一个页面，千字上下，事说得明白，理讲得透彻，读起来很让人享受。

 

（注：本文已获作者授权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