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心中最美“活化石”

 

作者/柏顺光

 

近十多年来，独山县城公路和城市绿化带的银杏树有很多，一棵棵、一排排的从县外移植到城市的醒目处，成为“贵州南大门”这座省级森林城市的生态“新宠”。从此，县城春夏绿树成阴，秋天叶片金黄，银杏如“等闲日月任西东，不管霜风著鬓蓬。满地翻黄银杏叶，忽惊天地告成功”（ 宋代葛绍体《晨兴书所见》）的诗词意境，似喜获丰收的乡亲父老，像大街小巷喜庆的花灯歌舞，为“清凉之都”“避暑胜地”“天然氧吧”的县城增添了一道道亮丽的风景线，时刻点缀着独山这座“全国十佳生态休闲旅游城市”。

 

独秀山水情，最美花灯城。曾经有人问我，花灯城里的银杏，你心中最美的是哪一棵？我的回答是：原独山县人民武装部位置，现独山县银杏小区内，那里有一棵三百年多年土生土长的银杏树。站在树脚下，这棵银杏永远是那么俊美，随着时光流逝，越长越高，越长越大，直插云天。在我心中，她伟岸挺拔，树冠宽广，美丽绝伦，使松柏逊色、枫槐形秽、杨枊低头、桃李失艳，对于当前县城绿化移植的众多银杏树来说，是一种遥不可及的期盼。

 

小区银杏的美，美在春夏秋冬，美入自然天际。春天，整棵银杏树钻出嫩绿的小芽，片片翠绿的叶子，在阳光下更加娇艳，灿烂如花，欣欣向荣，诗情画意。夏天，银杏树枝繁叶茂，好似微微扇动的一棵“扇子树”，清风徐来，婆娑起舞，人们坐在银杏树下乘凉，下棋喝茶，谈笑风声，其乐无穷。秋天，银杏树的叶子逐变青黄、纯黄，像一把把金黄的“花灯扇”，扇走了夏天的炎热。从远处看，开始散落的金黄又像一只只美丽的蝴蝶翩翩起舞，晚霞下的银杏树犹如一团金黄的云朵，人们坐在银杏树下敲打乐鼓，拉起二胡，唱着花灯，有的捡拾叶子和“白果”，老人用来做药引，小孩用来做游戏，让这金灿灿的银杏树价值无限，她用不一样的美丽给秋天带来了勃勃生机。冬天，更是落英缤纷，此时银杏最是灿烂，满树金黄，耀眼夺目，惊艳了整个人间。特别是雪中银杏之美，更让人思绪万千。特别是在严冬，银杏树更是与众不同，一棵赤裸的撑天大树，悬空中光秃秃的树干和树枝，似人武部集训列队的士兵，像“黔南事变”中一个不屈不挠的抗战勇士，屹立在那里，任风吹，任雨打，丝毫不动，默默的守护着一方城土。

 

小区银杏的美，美在缘份思念，美入山水情怀。1992年秋的一个星期天，我在独山民族中学读高中，父亲从乡下边远村寨老家到独山参加表亲的喜酒，顺便来看我，作为农民的儿子，父亲能够到独山看我就是无比想念和莫大的疼爱，因为父亲为了一家人生活特别是五个儿女的读书，一生劳碌，出门不多。根据上月放假回家与父亲的约定，父亲说当天吃完喜酒怕找不到独山民中，我们相约这个星期天在县人民武装部银杏树下见面（因为父亲热爱花灯，银杏树是父亲参加老家的花灯队在县城花灯汇演时集中和排演的好地方），下午四点钟不见不散。我从民中，走过紫泉，经过县政府，到了人武部，银杏树下见到了父亲，怀抱着父亲送来的小袋大米和一瓶油辣子，所有温暖和感慨尽在不言中。“鸭脚（古人对银杏叶的称呼）像把扇子，人心要像花灯一路向阳，这辈子爸做农民太苦，我们家实在太穷了，你一定要考上大学，争取拿到金饭碗，走好自己的人生路，就是对父母最好的报答”，在父亲回家时花灯说唱般的叮嘱中，我看着父亲的背影，认识了这棵银杏树。这就是我第一次遇见这棵银杏树，也是我和父亲的唯一“银杏之约”，更是我和小区的“银杏之缘”。当时银杏之美，因人为言轻，也不懂赏鉴，只觉得树形高大，像务农中父亲有力的肩膀，环抱成爱的港湾，是我想家、想父亲和思念亲人时的无限寄托，是一个农民儿子立志改变命运的奋斗之歌。从来银杏不负秋。如父亲所愿，1994年，我用实际行动考起了大学，1996年国家分配进入了公务员队伍。2002年，我和小区银杏注定的一生难忘。这一年，我从镇政府抽调到县委办工作，当时大女儿刚刚出生几个月，父亲由于重病医治无效离开了我们，记不清多少次悄然到小区的银杏树下痛哭，悲痛是可想而知的，但生活总要继续。我和妻子开始筹划在银杏小区购买一套商品住房，解决我一家在县城居无定所的困难。选择银杏小区，一因小区位于县城中央，生活和上下班方便；二因我们一家对银杏树有着不一样的情感，包含着对父亲的深情思念，可以时刻感觉到父亲的陪伴。于是，在亲友们的支持下，我们一家于2002年12月12日在银杏小区正式签订合同正式按揭（15年）购买商住房，随后简单装修入驻。春节前我把母亲接到小区一起居住至今，从乡下到银杏小区居住，很多老人都不习惯县城生活方式又闹着回去，但母亲能够住得下来且和谐开心。母亲人缘好，不识字但会唱酒歌、山歌，逢人都说银杏小区好，文明又卫生，自己习惯在这里生活，除了老家有事回去一两天外，哪儿都不想去。

 

母亲在小区的随遇而安，是我意想不到，也是意料之中，就像我和这根银杏树的一见钟情，情感上今生注定遇见后再也不会分离。从此，我把感恩母亲落实在尽孝上，把感恩父亲寄托在小区的银杏树上，陪伴是最好的礼物，一家人日夜相随，生生不息。难忘的2017年，在银杏树的见证下，我们一家的小区住房按揭完毕，在告别房奴的开心日子里，我和妻子享受国家政策喜得二宝，好日子又一次到来，一切皆大欢喜。更难忘的是2022年12月28日，独山县城的一场大雪刚后，我和女儿来到银杏树下，银白色的雪花里，金灿灿的银杏点缀着湛蓝澄澈的天空，显得分外宁静美好，雪中的银杏树叶格外金黄，在空中簌簌飘落，给地面铺上了一层厚厚的“黄金毯”，女儿忍不住跳越舞来，天虽冷，心很暧。回想陪伴我一家生活三十多个春夏秋冬的银杏之缘和思念，还有银杏小区生活的人们和城市发展的日新月异，正如这棵银杏树一样，平凡中赋予我们独山这座县城的生态之美，人文之美，一家之美，大家之美，美人之美，成人之美，美美与共。亲爱的朋友，你说我心中“活化石”，怎能不是最美呢？

 

回忆是思念的酒，愈久弥香。我心中最美的“活化石”，她轻盈在诗和远方之间。小城故事多，一棵银杏一故事，一片扇叶一份情。走进新时代，当前生态宜居宜业的独山城，更是绿水青山和金山银山。奋进新征程，花灯歌舞秀，唱响主旋律，以人为本的城镇化，正是人间烟火气......

 

（注：本文已获作者授权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