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音滋润了成都女人的美

 

作者：娄炳成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一方乡音塑一方风骨。在我而言，走过山河万里，看遍南北风月，最动人的人间温婉，终究藏在成都的烟火市井里。世人皆说天府之国钟灵毓秀，山水清柔，风物温润，滋养出了独一份的人间气韵。而这份气韵最鲜活、最动人的载体，便是成都的女子。

世人皆赞成都山水如画，殊不知，是成都的女子，让这座千年蓉城，多了入骨的温柔与缱绻的诗意。依我看，软糯绵长的四川方言，悄然重塑了这座城市的气质，褪去了男子凛冽粗粝的阳刚锋芒，却极致滋养、盛放了成都女子的阴柔之美，让每一位蓉城女儿，都带着独有的温婉灵秀，温柔了岁月，惊艳了时光。

世人多以为川蜀方言热烈泼辣，实则不然。真正的成都本土语音，褪去了川东部分地域的高亢硬朗，藏着独有的温润软糯、婉转低回。没有北方方言的抑扬顿挫、字字铿锵，也没有吴侬软语的嗲声纤细、轻飘无力，成都话是温的、暖的、软的、润的，像锦江流水潺潺，像青城烟雨濛濛，声调平缓柔和，尾音轻轻扬起又缓缓落下，不疾不徐、不躁不烈，自带一股熨帖人心的歌调之意。日日浸润在这样的语音语境里，我这个地道的北方人便也慢慢地被柔化、被和同了。

这般软糯乡音，日复一日浸染着蜀地众生，悄然消解了世俗定义里男性固有的凌厉阳刚。不同于北方山河壮阔滋养出的豪迈硬朗、风骨铮铮，成都的男子，被这温柔乡音磨去了尖锐的棱角。他们说话温吞柔软，语气谦和有礼，少有疾言厉色、暴躁张扬，待人处事温和敦厚、从容松弛。市井巷陌间，少见剑拔弩张的争执，多是轻言细语的商量；生活烟火里，鲜有刚硬强势的执拗，多是温和包容的迁就。这份被方言滋养的温润，并非怯懦软弱，而是一种褪去戾气、远离粗粝的平和从容，是蜀地水土与乡音赋予的温情胸怀和人文底色。

当成都的男性被乡音磨平锋芒、敛去凌厉阳刚之时，成都的女子，却在这软糯婉转的方言浸润中，将东方女子的阴柔之美，养得淋漓尽致、入骨入心。语音是刻在骨血里的气质，常年呢喃温柔软糯的川语，让成都女子的眉眼、谈吐、风骨，都浸透着独一无二的温婉灵秀，美得含蓄、美得舒展、美得浑然天成。

最动人的是，成都女子的阴柔，从不是柔弱怯懦、依附他人的低眉顺眼，而是刚柔并济、温润有骨的独特气韵。软糯乡音软化了世俗的凌厉锋芒，却从未磨灭她们心底的坚韧通透。她们性情温和却有主见，身姿柔软却有风骨，待人温柔宽厚，处事清醒通透。生活里，她们温柔妥帖、勤俭顾家，用一腔柔情熨帖人间烟火；风雨中，她们从容果敢、坚韧通达，不卑不亢、从容自愈。这份柔中带刚、美而有骨的气质，让她们的阴柔之美摆脱了单薄刻意，多了绵长厚重的生命力，愈品愈动人，愈久愈倾心。

纵观南北女子，各有风姿：北方女儿豪迈爽朗、英姿飒爽，胜在大气风骨；江南女子纤细温婉、清雅灵动，胜在精致柔情。而成都女子的美，是兼容山水、独树一帜的温润阴柔。既有江南女子的缱绻雅致，又多了一份市井烟火的鲜活从容；既有西南水土的灵秀澄澈，又多了一份岁月沉淀的通透坦荡。这一切美好气韵的由来，终究离不开蜀地乡音的滋养浸润。是婉转软糯的四川方言，一点点消解了地域的凌厉戾气，弱化了男性的硬核阳刚，平衡了整座城市的气质，最终将所有的温润灵秀，尽数倾注于蜀地女儿的骨血眉眼之间。

行走在蓉城的街头巷尾，总能被随处可见的温柔景致打动。清晨的菜市场，身着布衣的女子轻声问询、温柔寒暄，软糯话语让市井喧嚣都变得温柔平和；午后的茶馆里，素衣女子闲坐品茶、轻声闲谈，眉眼舒缓、身姿悠然，融进满城的慵懒诗意；傍晚的锦江边，结伴而行的女子笑语嫣然，轻言细语随风飘散，与潺潺流水、晚风落日相映成趣，构成最温柔的人间画卷。她们不张扬、不刻意、不炫耀，只是从容舒展地活着，将阴柔之美藏于日常烟火，融于一言一行，让整座成都城，常年萦绕在温柔缱绻的气息之中。

一座城市的气质，从来由水土风物与人文乡音共同塑造。成都之所以温柔动人、温润可亲，从来不止于青山绿水、烟火繁华，更在于这一方水土养出的温柔人心、绝世佳人。软糯乡音磨去了尘世的粗粝锋芒，让此间男子温润谦和、少了凌厉戾气；却倾尽温柔，滋养出成都女子独一无二的阴柔风骨，眉目含情、言语温柔、风度清雅、温和委婉。

世人常叹，人间最美的风景，是山河辽阔、风月无边。可于我而言，成都最动人的风景，从来都是鲜活灵动、温柔纯粹的蜀中女子。她们是蓉城烟雨滋养出的诗行，是锦江碧水淬炼出的温柔，是巴蜀乡音浸润出的风骨。她们的美，不艳俗、不张扬、不刻意，是岁月沉淀的从容，是水土滋养的天成，是乡音浸润的极致。

成都的女人，大抵都是美的。美在声韵软糯，美在眉眼温柔，美在风骨清灵，美在柔而有骨、温而有度。是这片温润水土、婉转乡音，褪去了城市的刚硬凛冽，成全了世间最动人的阴柔风情。一城烟雨温柔，一方乡音缱绻，世间万般风月，皆不及成都女子眉眼间的一抹温柔恬淡。她们以一身温婉风骨，惊艳巴蜀岁月，延续人间烟火，让这座天府宝地，岁岁温柔，年年倾城。

 

作者简介：娄炳成，男，甘肃省陇南市人大常委会退休干部，甘肃省作家协会会员、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曾任甘肃省陇南地区文联专职副主席兼秘书长、作协副主席等职，在国家级、省市级文学杂志报刊网站发表小说、散文、戏剧、文艺评论等作品300万字以上。

 

（注：来稿已获作者授权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