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马池的景

 

作者：王军

 

在山西岚县，我去过饮马池，池在高山的草甸旁。我看着，那池已被青草覆盖，清风吹来，露出一池碧波的样子。

那天，我是随《作家网》组织的作家采访团一同前去的。在山的脚下，我见那些文学界的大佬一个个与韩小蕙合影，初次相识我不知她的厚重，但见几根带点儿鬓色的头发，映在年轻时秀丽的脸庞。那时，她是怎样的动人，又是怎样的亮丽。而如今，她的骨头里透着文学的亮光，那份闪烁的文采，那种透人的气息，写作们怎会不抓住这次难得的时机与她合影呢？

在一旁，我耐心地等着，见相互敬重的人已经离开，我悄悄地拉着张云霞老师的衣袖，让她去说说，我也想留个纪念。

沿山的路是厚木铺成的，弯弯曲曲，从山的一侧延伸到山顶。木块有些陈旧，潮湿的水气透着烂木头的味道，不时地随风飘来，路应有些年头了。每走几步，我见有朽木翘了起来，一旁的村民正扛着一根崭新的木板喘着粗气擦肩而过，那边已有人在修了。

我吃力地往前上着，一梯一梯地踩着木板。见有随行的人跑进树林里，拍着野花，抱着树木，那份恬静，悠然自得地像林中的小鸟，享有这片的宁静与心安。

有人已到那个山坡了，牛甩着尾巴睁大眼睛望来，是来拍照的吧，它又回了一下头，见一女子过去，两眼看着她，“我是花纹的，来个全身吧。”

它抬了一下头瞪大眼睛：“草是清新的，别光拍我。”

那女子已是机智，嗅到了饮马池的山色那股草清的气息，心想呼进的空气要比平日舒服多了。

望景台旁，有人早就跑了过去，不时地举起手机，拍着大山的气魄。而天有些阴沉，视线不是那么飘逸，远处只显一些朦胧与诗意了。

我踩在泥道上，瞅着一棵棵高耸的林杉，那边光线透来，有种古老的驿道扑来，映着华夏的诗篇。这时，鲁奖得主刘庆邦老师走了过来，他抬头望着这条被碾压过的泥路，却沉静在泥土给世人带来的芬芳。许晨见这种景色，犹如油画的色彩，兴奋地喊着同乡籍的作家。那一刻，有张热情的手伸来，我也凑了过去。

山顶离我们还有一两百米远，那段路有些通天的感觉，我踏在木阶上，走一步向上望了一下。没有人是一口气爬上山顶的，我见前边的人站在那片荫凉地旁，不停地回头望着身后在说些什么，而陈仓竟独自登去，走到山顶，去那片清清的草甸里，像是寻找爱情。

高山䓍甸的顶端两千二百二十二米，陈仓用手在那片草丛里寻来了几株蓝色的花朵，那花很美丽，他捏在手心，欣喜地笑着，像城市里的孩子。

我望着那株蓝蓝的花瓣像蝴蝶张开的翅膀，那股蓝眼睛般的深情与灼热，便回身走了过去对着他说：“献给旁边的美女吧。”

他丝毫没有犹豫，在大风车下双手举起了花，那花蓝得如云上遮去的蓝，在那层阳光里，透着生命的迹象，也酿出一份蜜甜。那是饮马池的山顶，飘着异地奔来的芳香，像云雾织成的纱，缠绵萦绕在高山秀丽的草甸上……

 

（注：刘庆邦、许晨、陈仓均为鲁奖得主）

 

2026.8.14

 

（注：来稿已获作者授权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