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阳情

 

作者：岳晓伟

 

大寨属于山西省昔阳县的一个村子，昔阳由于大寨而闻名，山西由于大寨而骄傲。阳左高速从大寨边缘越过，我们工区所处的地方在昔阳县旮旯口村，这里是太行山脉在山西较高的地方，旮旯口村四面高山，悬崖峭壁横在眼前。这里全是石山，深深的河沟干枯见底。这里长年干旱，村庄散落在河沟边上，站在沟边极目远眺，令人眼前一亮，一座座梯田修筑在悬崖峭壁上，这简直是上帝的杰作，但我知道这是大寨精神感召下山西人的杰作。昔阳县是山西最艰苦的地方。这里缺水，地下打不出来井水，村民家家户户修建有水窖，下雨时，让雨水流进水窖，一年四季吃水窖里的水，我在村民家喝过水窖的水，不知怎么，还感觉挺好喝的，这是由于雨水在水窖里面发酵杀死细菌水质变甘甜的缘故。

当年在大寨精神的感召下，灾年，大寨人不但不要国家的救济粮，而且给国家上缴的公粮还超额完成任务。我终于有机会一睹大寨的芳容，这里的人住的是石头或砖石砌成的窑洞，冬暖夏凉，村庄坐落在山下，大寨不算富有，但这里始终保留着艰苦奋斗的光荣传统。这里的人豪放仗义，这里到处是梯田，当年国家缺粮的时候，这里的粮食，源源不断的流向全国各地及世界上的兄弟国家，支持了国内建设和国际上的民族解放运动。大寨人用他的精神撑起了一片蓝天。当年的农业学大寨曾激励和震撼了一代又一代人。我亲眼目睹了悬崖峭壁上的梯田长出硕大的玉米棒子，我还在老乡家里品尝了香甜的嫩玉米棒子。

这里曾是革命老区，听当地人说抗战时期，日军在这里的一个村子就活埋了六百多人，他们霸占了这里的煤矿。昔阳老百姓在太行山上，配合八路军不断打击日军，给日军造成巨大伤亡，终于赢得了抗战胜利。昔阳人的这种革命精神始终激励着每一代人的成长。站在太行山上手触岩石，仿佛眼前有无数勇士轻轻走过，我已泪眼模糊，太行山、我的昔阳大寨，我已被你深深打动。

记得，刚去山西昔阳县时，班车走的是省道和县道。一路大山，一路悬崖峭壁，我已经钻到深山里去了，我的心情一下子跌到了低谷，在这里插翅难逃了。又让人眼睛一亮的是，崎岖的山路旁的打谷场上农人在收获着满满一场的松子，好诱惑呀！那是农人从满是松树的大山上，摘下来，再用麻袋扛回来的，在打谷场里晒干，再用棍子把松子敲打出来。班车上坡跑得很慢，我清晰看见，农人在用麻袋装松子，好羡慕呀！松子在市场上卖得很贵，我最希望吃的美食是松仁玉米。一路上看到农人的收获，我心里有些许安慰，我想，在这里能吃到松子也好。其实我到了昔阳县大寨，再到一个最终去的村子，也就没有见到松树，当然也就没有松子了，其实我已走进太行山脉深处了，

到了昔阳县，看到这里的景象，让人既感动又亲切，那是我小时候所看到的景象，在这里又见到了。有人民公社，有国营食堂，国营商店，这些建筑都保存完好。让人看了又回到了那种激情燃烧的年代，人文关怀的年代，让人倍感亲切的年代，大公无私的年代。我在县城街道上看到跑着一辆红色公交车，当地人给我说坐这种红色公交车，是免费的不要钱的，这种公交车是给没钱的人准备的，是给穷人准备的。这里的人的就业就是去煤矿挖煤，也有跑大车拉煤的。这里的煤很多，在山上到处能看到煤，我想，你如果冬天想取暖做饭随便在山上挖两铁锹煤可以用一天。

这里的人很开放，如果家里男的出去打工了，女的在家里种地，从来就不愁怎么把地种上，怎么把粮食收回来，都会有男劳力争相帮忙，把粮食给收回来，晾晒干，装在麻袋里。也不会有长嘴的人说三道四，等男的打工回来，该请人家喝酒就请人家喝酒。其实这种真诚的友谊，是任何地方的人都无法比的。有些家庭，男的在煤矿里面出矿难死了，女的就是靠这种，村子里的人和人之间的朴素友谊帮扶，才得以生活下去。这如果放在其它地方，要么是封建思想的束缚，有些地方虽说不封建，但总会有人说三道四的，也不会有人去帮，有的帮干活也是要钱的。所以山西这里是人间最真的朴素美，这种美是自发的，而不是刻意的去故作姿态。所以像出了矿难的家庭，女的在友谊的帮扶下，并没有生活困顿，而是逐渐走出希望来。这在其它地方，真的做不到，这里让我看到了希望，我真的很爱这里，这种发自内心的友谊，别的地方的人是学不来的。

在这里，我看到同事经常在山上挖回来一根像人参一样白白胖胖的根一样的东西，来泡酒喝。我好羡慕，我也想挖，但我不认识，找不到。同事给我说，这是沙参，开的花就像红灯笼一样是一串串的。我终于找到了，一根细细的叶杆子上，长了一串串小小红灯笼，颜色不是大红，是桃红色的。叶子长什么样子我没注意看，看叶子我是认不出来的，因为植物的叶子有些长得太像不好辨认，开的花很独特，好辨认。那只有秋天开花了我能认出来，别的季节我是认不出来的，就是在眼前也找不到，秋天我就挖红灯笼的根回来，用来泡茶喝，有淡淡的甜味，很好喝。

这里的人种玉米，不种小麦，可能是小麦生长周期长，要过冬，这里冬天冷，小麦会冻死，玉米生长周期短，不用过冬就收获了。这里到处是梯田，长出来的玉米棒子很大，可能是这里的土质有利于玉米生长。这里山上最高处的梯田，由于退耕还林，已经长满了灌木丛，半山腰以下的梯田在种地。这里普通人家的生活是，玉米卖一些，留一些，留下的磨玉米面，用卖玉米的钱买几袋小麦面粉，吃是用小麦面粉和玉米面粉和起来做面条吃。光吃小麦面粉，他们觉得贵。因为小麦面粉比玉米面粉要贵，光是玉米面粉很松散又不能做面条，只能两种面粉和起来吃。我在老乡家里吃过这种面条，感觉软硬适中很好吃。他们吃的菜是用芥菜做的酸菜，我见他们把芥菜连根拔起来，叶子大，根小，还没长大。他们把菜洗干净，切碎，放在缸里，再倒一盆面汤，再用一块大石头压在上面，再盖上盖，过一周就可以吃了。用这种酸菜就玉米珍子，最美味了。这里冬天晚上的风很大，有点鬼哭狼嚎的感觉，让人害怕，这是由于风从长长的山间穿过，就像一根竹笛一样吹出来了声音。不过这些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是这里人和人之间朴素纯真的感情一直打动着我。这里民风淳朴，让我看到人间希望所在。

 

（注：来稿已获作者授权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