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我在想什么呢
作者:王军
夜很深了,窗外静悄悄的,我坐在桌子旁已听不到小区的虫鸣声了。可能有流星坠落,我抬头望着紧合的窗帘,瞅着翻不动的书籍,愣愣地坐在夜里,半晌没动手中的书页。
我在想什么呢?是夜空的星辰?还是山那边一缕月光?我曾站在门前的台阶上,看着对面的灯火,思着遥远的小桥。桥下汩汩的流水,像是记忆中的老人坐在门口的石板上,端着碗,靠着墙,呼呼噜噜地喝着稀饭的声音。
有身影从背后走来,那件破碎的棉袄,背面还露出几个洞。想着想着,我还依稀地记起,从桥上穿过的速度,如瘦猴一样快。那模样,亲切的,如明净的湖水,透着蓝蓝的光芒。
有时,我想把那块光摘下来,置放在床头的台灯上,覆盖心灵的窗口;有时,又像是等待一树红叶,让它闪闪地映在山坡的树林中,醉出秋的本色。
而在这样的路途,我等待过,也在饥渴的路上遥望霓红灯下那张滚烫的脸,那份心跳的情分。时光转眼过去,我在山上看到了泥土,也瞧见了玉米在锅里冒出的香味。
生活是用醋熬出来的,那点儿酱油也煮不出本真的味道。有时盼望春天,而春天真的来了,尤其是花,香气扑鼻,总多些情丝围绕鲜艳的树旁,让人在不经意间多瞄上几眼。
有人说那是性情。性情的人天生有种巴望。巴望什么呢,是深夜的星星吗?还是那个拉着窗帘的门口。当我仰望星空,思着牛郎织女的神话,可生活中又怎不是那种心结呢?
我常思起大山那份深情,也望着从云雾里走来的神往,带着山的纯情,穿过村前的河谷,是稻香了,还是杮红了。我不顾夏天的雨,在道口举着伞;也无视刺骨的风,穿透雪地里的鞋。在那样的天气里,我追着思念;在那样的季节中,我探望着一树花香。
桂花常在中秋的朗月中,飘进了窗口。夜凉了,天上冷么?我隔着云望着那个圆月,想把手中的那块月饼送去。可是,我找不到投递的路口。
是夜,很深,我还在想,想那个楼角的月亮,那个从山里飘起的月亮,从月牙时开始爬着,已透出了光。隔窗瞅去,好远啊,像不在一个夜空里。
记得一次去新疆的路上,我站在额尔齐斯河旁,回头瞅着,瞅什么呢?是一种惜别的心里泛起的一份依依不舍的情,还是忆起苍老的情分那份期待的眼神滴淌在心窝中的泪水。倾刻,我看到了年少远走他乡的无奈,那份孤寂的漂泊,如同额尔齐斯河的水,冲进北冰洋的冰里。
于是,我想听那份水流般的笑声,却被世俗的目光冲断,横亘在心灵的沙漠里,撕扯萌动的念想,落下一捧泪水。
我想扯着夜色挡住,却吧嗒吧嗒地成线。编织的夜,我坐在那里,等一阵风吹来,好披件衣裳。
2026.10.9
(注:来稿已获作者授权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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