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读《竹书纪年》：舜禹禅位

 

张双锁

 

中国人是立体思维，总把天地人结合起来考虑问题。如舜禹禅位，便是这种思维方式的典型范例。

《竹书纪年》曰：舜“在位十有四年，奏钟石笙管未罢，而天大雷雨，疾风发屋拔木，桴鼓播地，钟磬乱行，舞人顿伏，乐正狂走。舜乃磬堵持衡而笑曰：‘明哉，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也，亦乃见于钟石笙管乎。’乃荐禹于天，使行（天子）[天帝]事也。”这里的天并非苍天而是天庭——位于陇山桃木山之巅，这里是从伏羲到殷纣王时代上下四千多年的天帝之都。这里的“天子”当为“天帝”，因为西周之前的帝王皆称天帝，西周之后的帝王才称天子。

由此可见，舜帝传位于大禹的起因竟是一场急风暴雨。然这仅是从“天”而言。从“人”来说，舜帝传位于大禹之事，尧帝在世时就已写进“宪法”——《河图》。

而舜帝之举是否感天应人呢？《竹书纪年》曰：“于是和气普应，庆云兴焉，若烟非烟，若云非云，郁郁纷纷，萧索轮囷”。这是天的感应。而人呢？《竹书纪年》曰：“百工相和而歌《卿云》。帝乃倡之曰：‘庆云烂兮，糺缦缦兮，日月光华，旦复旦兮。’群臣咸进，顿首曰：‘明明上天，烂然星陈。日月光华，弘于一人。’帝乃再歌曰：‘日月有常，星辰有行。四时从经，万姓允诚。于予论乐，配天之灵。迁于圣贤，莫不咸听。䴙乎鼓之，轩乎舞之。精华已竭，蹇裳去之’。”由此可见，应人之举实为舜帝开明之举。

而顺天应人的结果呢？《竹书纪年》曰：“于是八风循通，庆云丛集，蟠龙奋迅于其藏，蛟鱼踊跃于其渊，龟鳖咸出其穴，迁虞而事夏。舜乃设坛于河，依尧故事。至于下昃，荣光休气至，黄龙负图，长三十二尺，广九尺，出于坛畔，赤文绿错，其文言当禅禹。”这里的河，指河渚，今称朝那湫，在桃木山西麓、今甘肃庄浪郑河乡上寨村。这里是《河图》所出地，是从伏羲到殷纣王时代上下四千多年的天帝园林。

吁戏！上下八千年，天人感应的思维方式从未间断，实为主观与客观相结合的产物。

 

作者简介：张双锁（1958——），男，汉族，甘肃庄浪人，大学文化，退休干部。现为庄浪政协文史研究员。研究方向：陇山历史。作品散见于《科学·经济·社会》《文史杂志》《华夏文化》《西部学刊》《调查与研究》《甘肃文史》《甘肃政协》《甘肃农业》等刊。曾获中央政研室征文优秀奖。有《重释山海经》《重释禹贡》《重释穆天子传》《重释五帝本纪》《重释河水》等著作。

 

（注：来稿已获作者授权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