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湖风物吟(三章)
作者:安谅
军垦第一犁
私人的马家花园,是当初唯一的落脚点,也成为草湖的历史原点。花草的嬗变,带着泥土悠悠的沉淀。兵团战士手执的木犁,开启了第一犁 ,像一把承载着重任的重机枪,扫向了荒地野滩。
这一犁,石破天惊,是当代的盘古,将混沌劈开!
这一犁,是第一个音符,注定一曲雄壮而优美的乐章,要在这片南疆的大漠,奏鸣绿色的交响,绽放生命的灿烂!
七十多年的光阴,沼泽芦苇丛生,沙砾主宰的戈壁, 已大举退却。草木葳蕤,河湖碧涟,仿佛一个仙境横空出世,光耀人间!
军垦的第一棉,军垦的第一果园,延展出的一个现代城市,绿树成荫,花开静美。
这片绿洲里,我的目光,仍追溯到第一犁时地窝子、老营房旧址、乃至兵团战士使用的各种老物件,简陋陈旧,具象地描摹了艰辛地一路走来。比所有的语言,都令人震撼!
不能忘却呀,那第一犁里,有厚重的记忆,更凝聚了人类的精神, 像鲲鹏,似神鹰,始终承续着一种飞翔的姿态。
东湖公园
无数个东湖公园里,这一个更别致,如蛟龙出海,不无惊艳。
大漠苍凉中,那一片的碧水荷花,是清雅的君子,也像高洁的少女,出淤泥而不染。
倘若你知道,这是从戈壁荒滩里,人工打造出的一张城市名片,你会和我一样的惊叹。这名片自带动人的音律,你从她的波光和花影中,就能聆听到独有的乐章,雄浑而不失柔婉!
荷叶田田,都有胡杨的骨节,珍荷盈盈,都有红柳的血脉,草湖市的荷湖景观,是当之无愧的人间神奇,在戈壁的创造,吉尼斯记录,也未必托得起她的份量,轻飘的打卡点赞,也显得几分惨白。也许,向她们致以特别的注目礼,方能获得心情些许的慰安。
谁都无法效颦学步,草湖市的东湖公园,美在坚韧,美在特别,笑傲大漠,笑对苍穹,是戈壁,在军垦战士的嘹亮歌声中,笑逐颜开!
草湖冰糖心苹果
在戈壁滩上,红红火火,像朵朵彩云,被大地凝聚收编 。
白天的光,如火,炽热地狂舔。夜晚的霜,似冰,冷冽地熬煎。只有在戈壁滩上,经历了冰火两重天,结果方有特别的甘甜。
它们是红富士,却是红富士中新生的果实,在沙壤土中,重新冉冉升起的一颗颗小太阳,鲜嫩的生命体里,天然拥有喀喇昆仑雪一般的滋养。你看它们多么的冰清玉洁啊,琥珀色的身心,都是半透明的,要从果核向外,阳光一样拓展!
它们的表皮是粗糙的,匮乏了那一种通体的艳红,但条纹似的红霞,恰恰证明, 它们不属于娇生惯养,它们是戈壁的骄子,与胡杨,与红柳,站在同一精神的纬度,如同一种高原红,红得质朴,红得坦然,是烈日与冷风,打磨出的英雄本色的自在。
有时端详着它们的形态,圆圆的,还普遍有点歪肩。我就知道,它们将军垦战士担荷的重任,以自身形象,作为切入,逼真地绘写,以至于生动地还原,真实而可爱!
所以这苹果通灵如玉,轻咬一口,香甜便如同大爱,瞬间渗入了心田。
(注:草湖位于南疆,已被批准建市,是上海新增的对口援疆地区。)
《草湖风物吟》安谅(散文诗 三章)已刊《劳动报》2026年9月20日副刊
(注:来稿已获作者授权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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