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堤，招堤

 

作者：牧之

 

走进历史深处

招堤，收留我们的目光

堤坝，放飞我们的遐想

荷花，披着祖先的蓑衣

让我们，在轮回的四季里

不断往返人间的正道沧桑

——题记

 

1

 

在招堤，把沧桑收进我们的行囊

一朵荷花，卸下了岁月的流连

我们仿佛看见那个叫张之洞的少年

正在半山亭，向我们招手示意

岁月的芳华，掀起的春风

有泛黄的风声雨声读书声

和荷塘的风花雪月

借着招堤的涟漪，在烟波之上

等远方的游子翻山越岭

在血脉的滚烫和乡音的萦绕里

和无眠的深夜，翻阅家谱旧事

 

2

 

荷叶之上，一声鸟鸣

唤醒岁月的沉默

我们在招堤的雨中奔跑

十里荷香，漫溢出来的风骨荷韵

在我们弯下腰时，岁月的伤痕

随风起伏，告诉我们

黑夜里微光闪烁，那是苍老的时光

在安静沉默中给我们在时间的隧道里

与尘世的悲欢离合跌宕起伏握手言和

让命运的逆流，有直挂的云帆济沧海

 

3

 

一朵白云，悬挂在天榜山巅

招国遴修建的防洪古堤在招堤依然如故

岁月的辽阔里，水患的苦

在沧海桑田里演绎着风雨的绵长

演绎着尘世的沧海狂澜，人间烟火

我们在荷岸的缄默，便和月光的明朗

在荷叶的摇曳中，回首异乡的风声

如何在祖先的如烟往事中

感叹明月清风无尽藏

然后，任我们在旧时光的枝头上

把来世今生放逐在苍茫的旷野

 

4

 

招堤，在斑驳的星光里承古今风月

一只白鹭在暮色苍茫中

与我们隔荷相望，一缕阳光

洞穿旷世的生死轮回

我们只有在人间的冷暖中发出呼喊

让秋水是我们，让长天是我们

让落霞与孤鹜齐飞

让窗外纷飞的落叶与清风漫向天际

之后，在半山亭把酒临风

看大雁南飞，看荷花依旧笑春风

 

5

 

招堤的尽头处

招国遴卸下的铠甲有寒光四射

而我们眼前的一荷一水，一草一木

都被风霜磨砺，都被雷电霹雳

我们那些在风雨中失散的亲人

都成了雨水的一部分

而春天，正在风尘仆仆地向我们走来

我们只有在祖先的屋檐下俯下身子

听招堤正在拔节的荷苗告诉我们

做一尾荷塘的鱼儿是幸福的

 

6

 

远山的驿道，有残阳的秘密飘落

我们在半山亭，读春风秋月

读岁月的青翠与褶皱，枯萎与重生

读荷塘当空的月色如何误入藕花深处

直到时光的足迹，在岁月里安静地延伸

我们不去打听小鸟飞离荷塘的踪迹

只看搁浅在招堤岸边的风

如何与葳蕤的草木相辅相成

而招堤的十里荷花仍在幽幽地开

等我们童年的青梅竹马姗姗而来

 

7

 

落花与流水，在招堤此起彼伏

一粒尘埃，落进了我们的酒杯

我们内心隐秘的往事呼之欲出

深蓝的天空下，临风摇曳的荷花

正复述招堤的历史，岁月的风暴

在光的瀑布里，把时间挥霍

烟花的三月，被祖先的疼痛唤醒

燕子衔着的种子，消失在时光的缝隙

我们捡拾祖先们丢失在古道的孤独

在远方的远方，涉过暗滩密布的河流

 

8

 

招堤的一棵柳树，让我们注目

阳光，在荷塘的暗香中安详

我们悄然隐入时光的隧道

秋风千里而来，残荷与落叶遥相呼应

多年之后，我们和三五知己

在半山亭举杯邀月，抑或沉吟

怀古的醉意，与绝佳的风月相拥而泣

一群我们熟悉的白鹭不约而至

招堤落日的尽头，相逢与告别

在长亭外古道边，演绎着

执手相看泪眼，杨柳岸，晓风残月

 

9

 

荷塘，有雪花悄然飘零而下

招堤的霜色开始层层叠叠

一枝残荷，延伸着鸟鸣与白霜的寂静

岁月的倒影，在荷的岸边

穿越迷雾，落地的雪花

在尘土里藏着游子丢失的一片春潮

我们和冒雪而行的人在招堤的十字路口

胸怀万古长夜，给春天挪出一个出口

看腊梅傲雪，在时光的沉默里

揽下盘江的涛声，让野渡无人舟自横

 

10

 

风，在招堤漫出摇曳的思念

我们的梦在月上柳梢头

与招堤的烟波浩渺，在若隐若现中

和一只水鸟，将我们困住的迷茫

旋转交织在尘世的静默里

等一只黄鹂，从云中向我们飞来

而荷塘边飘逸的童谣，泄露了

我们感恩的泪水，和高处不胜寒的梦想

就像我们的祖先，不停地忍耐风霜雨雪

我们便与站在荷尖的灵魂一起

用我们的另一种姿态去承受岁月的苦难

直到月落乌啼霜满天

直到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注：本文已获作者授权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