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梯，普梯

 

作者：牧之（布依族）

 

在兴义，在普梯

高原的岁月，依旧源远流长

悠远而清闲的时光，暗放幽香

我们便在普梯的乡愁里，枕一坛老酒

与时光，在普梯的瑞气里，一醉千秋

——题记

 

1

我们来时，蝴蝶正在普梯的桃花林里翩跹

而蓝天、白云、土墙、黛瓦，梯田……

与村口的那棵千年古树，一起阅尽沧桑

让我们在普梯，远离尘世的喧嚣

在乡愁的场坝上，与缭绕的炊烟

等那些日夜兼程的游子，与我们相拥而泣

 

2

打开旧时光，斑驳的青石小巷里

有久违的乡音俚语与我们谈笑风生

之后，抚摸游子岁月的沧桑

让普梯沐浴的春风唤醒那些质朴的年华

与慕名而来的游客，一起

把斟满浓烈乡情的酒，一饮再饮

 

3

沿着梦境的走向，鸟鸣、清风、溪流

从普梯的山坳跃起，和那条若隐若现的

茶马古道，一起与翩飞的蜻蜓

扯一块白云或山风，和祖先们不屈的灵魂

穿越绵绵的雨季，想象着荒芜与繁华

将惊奇和富裕擎起，追逐阳光、云朵、河流

而后，和悬挂山崖的明月，翩翩起舞

 

4

在普梯，小草是完美的，小河是完美的

我们无论是向往，还是抵达，抑或回首

都会有安静的众贤，清澈、深沉的心跳

和高原的阳光，依旧源远流长

而我们那些在红尘被俗事纠缠的荣辱

正从千山万水赶来，聆听智者顿悟

岁月的轮回，如何与时光藕断丝连

 

5

落叶无痕，普梯的三角梅仍然繁花似锦

霞光之下，那些逝去的肝肠寸断的日子

那不知山中岁月几何的日子，已在期盼的

春风与润雨中，华丽转身

在摄影家甜蜜的光与影里，与满山的桃花

举杯痛饮，完成与新世纪的对话

 

6

我们选择的三月，时光静好

而此刻，普梯所有的花枝也忍不住春情荡漾

那一面面沧桑的土墙，与怒放的日子触手可及

就像我们热爱的诗歌、音乐、绘画、建筑

都能在这里找到梦想、坚守和信仰

让岁月与我们的血液奔涌成一条河流

把所有的心灵都滋润得晶莹澈澄

 

7

抖落一身的孤独，一只迷了路的蝴蝶

和我们在普梯的药王谷等摇曳的春雨

而布谷鸟正拥花而眠，我们只能默不作声

去寻找走失的童年，把魂牵梦绕的童谣

悬在母亲心底，掏出心中的月亮

然后，和村口的那棵千年古树

幻化成普梯含苞待放的日子，任四季更迭

 

8

在普梯，怀抱流水，日作而息

时光在花枝上被浓缩成一滴露水

乡音无改的游子们，满面风尘回到故乡

牧归的少年，惊喜着笑问客从何处来

而我们也正在赶回故乡的路上

有风穿过岁月，在我们的心中

荡起无尽的波澜，彳亍的沉思

 

9

落日关上门窗，晨钟与暮鼓悄然转身

普梯土墙人家的院子，舒展着浓烈的果香

月是故乡明，那些离散的鸟们正在舒展翅膀

向着它们的故乡而去，普梯开放的花朵

正在我们的诗中，期待着把熟透的果实

交给主人和过路的小鸟，从一阙宋词里

把思念的诗句写进古道，带给背井离乡的游子

 

10

在普梯，我们必须袒露一颗真诚的心

把对美丽乡村的眷恋，抬上山坡

和时光一起盛开着一朵朵金黄的笑靥

让满树的鸟鸣溢满幸福的畅想

而此时，我们宁愿让一场野火烧掉今生

来世，也要又从普梯的原野茂盛地长出……

 

11

在普梯，看一眼村中的老井

修一颗禅心，轻拥时光的淡然

我们就会在斑驳的岁月中，不亢不卑

与普梯的花草树木一起，用古风的衣袖

给长亭外古道边的游子，送去落叶归根的吉祥

那条通往老井的小路，已被荒草覆盖

而归来的游子只想看一眼童年的老井

让心中的泉水在宁静中翻涌

心灵的皈依才会飘然落地

 

12

偶尔的一阵蛙声，镌刻着

普梯悠远而清闲的时光，暗放幽香

只要炊烟从村舍升起，山丫的步履就有醉态

如晚风拂过桃园，牵动着我们馨香的梦境

扯一缕白云或清风，把我们的灵魂轻轻掩盖

举头望明月，思乡的祖先早已远行

我们便在普梯的乡愁里，枕一坛老酒

与时光，在普梯的瑞气里，一醉千秋

 

13

山色弯曲，普梯那些悬而未决的美

在岁月这妖娆的山水册页里，勾人魂魄

时光中的木窗棂，雕刻出的都是琴韵鼓声

沉寂岁月沧桑的古驿道，铺开的都是水墨丹青

而天空之下，让我们做一幅画的宽幅留白

溪流一样的水声存在，卸去尘世的浮华喧嚣

坐在姗姗而来的暮色里，用草木之心

在普梯，观风听雨，看云卷云舒

 

14

在普梯，别问我们的来路与归途

李白的那一钩晓月，汪伦的那一抹晨雾

都会在普梯村民的酒碗里依依不舍，只为

等雨打窗棂，等落雨如诉，等雨夜归人

成为一块词牌，美而不惊，婉约着钟灵与毓秀

让普梯惊心动魄的美，被幸福的声音传送

而我们，只有在普梯与这些秀色，一起美轮美奂

然后，与时光和岁月在普梯，一起流连忘返

 

（注：本文已获作者授权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