亘古长风绘万象,方知江山多娇
——评《天生草原》生态美学与文字宣推的互通
作者:魏亚楠
“亘古草原,长风如歌,万物灵动。” 呼伦贝尔的春、夏、秋、冬尽是不同的生态美学与哲思物语,张弛之间蕴含万般变化,万物肆意生长又平衡有序,共同组成一棵自然体系与共生模式相交相融的粗壮大树。在这棵树的枝丫上,生长着许多待人类探索研习的密语果实,而在土生土长了六十余年的艾平,将她发现并采撷到的果实付诸文字创作,以呼伦贝尔的自然生态沉淀岁月、感知初心,不仅发现、挖掘美,也凝练、传扬了美。
艾平的作品曾获第七届、第八届鲁迅文学奖提名,并获百花文学奖、徐迟报告文学奖等多种奖项,散文集《天生草原》,于 2026 年 7 月 15 日斩获第九届鲁迅文学奖。这部散文集带着对呼伦贝尔的 “走读” 式解说,也带着同呼吸共命运般的孩童式依赖;与其说这部散文集是文字与自然无间的契合,不如说这是呼伦贝尔赠予热爱文字之人、一份可妥帖珍藏的礼物。
《天生草原》一书中的生态美学可谓包罗万象:有森林的美、草原的美、动物繁衍进化的美,也有万物生长与生存的美,当然,更包括呼伦贝尔的游牧文明与人类社会发展之美。呼伦贝尔的自然物种在不断繁衍发展,人类社会也在不断前进变化。作者以关怀现实、关怀大众为切入点,既有对历史、地理、生物的专业考究,也不乏对动植物的热爱和多年游历经验带来的大胆猜想。于是,这部历经岁月沉淀写就的优秀文字作品,也理所应当地得到广泛认可与传扬,登上领奖台,拥有了更高、更多的展示机会。由此看来,散文集《天生草原》何尝不是生态美学与文字传播的互通成果?
试举《天生草原》中几篇笔者认为较为典型的文章:一是《驯鹿之语》。该文中,作者以博物学式写作,对驯鹿的身体特点、进化演变等作详细解说,解说并不枯燥单一,而是运用诗意的语句,借驯鹿的视角,将驯鹿与呼伦贝尔的生态美学紧密相连。读者从字句间既能读懂驯鹿的语言、听懂驯鹿的故事,又可跟随驯鹿游历呼伦贝尔,读完不禁感叹:“如此美丽的大自然,怎会孕育不出如此澄澈的精灵们呢!” 二是《会飞的樟子松》。这篇文章以尾部带着一片约三四毫米的褐黄色薄翅、大小如黑芝麻的樟子松种子开篇设问铺垫,引读者心生疑问:“这个小玩意儿究竟是什么?” 作者仿佛早就料到读者会有这样的疑问,带着笃定与执着,引领读者跨越千山万水寻找答案。从红花尔基樟子松自然保护区、东西伯利亚的樟子松密林,到芬兰的西贝柳斯音乐公园、苏格兰古森林,疑问早已从 “这个小玩意儿究竟是什么?” 转向探寻樟子松的繁衍与生长历程。随着作者愈发深入的描写、愈发饱满的情感传递,读者的疑问不再是最初的疑问,答案也并非单一的答案。不同地域的樟子松或许同宗同源,但通读全文便能了然于心——呼伦贝尔的美绵长而博大,而这份美孕育出的,便是红花尔基樟子松自然保护区里那坚韧不拔的樟子松。三是《守护黑嘴松鸡的爱情》。这篇文章写黑嘴松鸡的爱情,又不止于写黑嘴松鸡的爱情。文中,汗马自然保护区剔透如洗的天空、腐殖质层柔软丰厚的土地、千年的松树、纤细的白桦、奇异的灵芝山菌等幽深秘境之美,同样被作者细细描摹。作者开篇便点明此行目的是寻找黑嘴松鸡,可顺着作者唯美舒展的笔触,还未揭开黑嘴松鸡的神秘面纱,呼伦贝尔别样的美感已然扑面而来,令人应接不暇。在星空、“石头雨” 等浪漫元素的烘托下,故事随之反转:作者长时间蹲守,终究没能见到黑嘴松鸡的求偶之舞。但从篇章结尾不难看出,作者对此行并无遗憾,反而以文字寄情、以情动人,借 “汗马通” 李晔保护黑嘴松鸡的事迹,道出人类当以不打扰、不破坏自然为准则,对自然心怀虔诚敬畏,方能拥有共生融合之美。
整本书对呼伦贝尔生态美学的描写占比很重,随手翻开一页阅读,都能领略到不一样的呼伦贝尔生态之美。尤其是雪、春雪、雪山、风雪中的动植物,经由作者的笔触,时而自带魔幻感,时而仙气氤氲,有如志怪随笔。但作者描摹的景致并未脱离现实,仿佛只是思绪一瞬的飘移,又仿佛本就是这般猝不及防扑面而来的景致与故事。
通读全书便可知晓,艾平笔下的赞美并不矫揉造作、虚夸失实,字里行间皆是孩童般的所见所感,是对大地母亲亲昵真挚的赞颂。而散文集《天生草原》里这位大自然母亲,也的确给予艾平亲切而博大的回应:草原和森林里的一根草、一棵树、一只鸟,都在展露生态美学,向她和读者诉说生存的微言大义。
如今,散文集《天生草原》登上领奖台之后,依托文学奖项的影响力,再经人民网、新华网、《人民日报》等主流媒体深度推介、文学研讨会的学术解读以及新媒体矩阵的广泛传播,作品受众面持续拓宽;多地文学组织也以读书会、专题研讨、笔谈交流等形式开展研读。不同地域的读者从各自视角抒发感悟,多元的解读声音不断丰富对这部作品的理解,文字传播成效显著。它带动大众文艺交流持续升温,也唤起更多人想要走近呼伦贝尔这片迷人的土地。
综上所述,有艾平的文字打底,再辅以这套立体的传播推广,呼伦贝尔的生态美学,便不再是读者心中遥不可及的远方。这种文字传播的力量,实实在在冲破了地域带来的认知隔阂,把内蒙古草原蕴藏的共生智慧与厚重人文精神,送到更多读者面前。
呼伦贝尔和《天生草原》,正是生态美学与文字传播的互通。亘古长风以草木生灵绘就永恒,作家以笔墨捕捉山河之美;而生态美学与文字传播的互通,则让这份赤子对大地母亲的爱意与诗意跨越山海,不断生长出新的解读与共鸣,同草原繁花一道,生生不息。

作者简介:魏亚楠,女,出生于1993年1月。现就职于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乌兰牧骑。内蒙古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阿拉善盟文艺评论家协会副秘书长。
(注:来稿已获作者授权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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