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网

首页 > 文坛动态 > 正文

新中国70年儿童文学创作 

新中国70年儿童文学创作:
童心如歌 繁花似锦
 
  为孩子写作是一个光荣的事业,正如世界童话大师安徒生在他的名作《光荣的荆棘路》中所说:“光荣的荆棘路看起来像环绕着地球的一条灿烂的光带。只有幸运的人才被送到这条带上行走。”儿童文学作家就是这样一批幸运的人,儿童文学事业就是这样一条灿烂的光带。
 
  从1949年到2019年,新中国儿童文学已经走过了70年不平凡的道路,这是一条光荣的荆棘路。为新中国70年儿童文学做出独特而卓越贡献的作家,都是应当登上光荣榜的了不起的人物。70年儿童文学是中国儿童文学史上发展最快、成就最为显著的时期,岁月如歌,砥砺前行,一个个辉煌的业绩铺就了70年儿童文学的灿烂光带。
 
  第一个“黄金时期”与艰难探索
 
  “十七年”(1949年—1965年)是新中国儿童文学的崭新奠基与开拓创造的时期,这时期最能显示其作为“儿童的”文学的特殊发展规律与态势的是这样三种现象:就文学制度而言,是共青团中央和中国作家协会双重管理下的童书出版与儿童文学;就文学思潮与创作气脉而言,是少先队文学与“共产主义教育方向性”的红色基因;就文学的中外关系而言,是苏联儿童文学从理论到创作的多方面影响。
 
  正是由于1955年毛泽东主席高度重视儿童文学的一份批件,促使中国作家协会、团中央、文化部、教育部以及出版部门,在短时期内密集召开会议研究落实中央精神。特别是中国作家协会,制定了1955至1956年有关发展儿童文学创作的具体计划,敦促各地作协分会都来切实重视抓好儿童文学,并规划了190多位作家的创作任务,极大地激发了广大作家的创作热情,迎来了新中国儿童文学创作的第一个黄金时期,奠定了社会主义儿童文学的美学基础。这一时期涌现了一大批年轻的儿童文学新人,代表作家、诗人有:萧平、柯岩、徐光耀、袁鹰、胡奇、郑文光、杲向真、任德耀、任大星、任大霖、任溶溶等,以及更年轻的孙幼军、金波,评论家有蒋风、束沛德。
 
  “十七年”儿童文学的小说创作大致集中在两方面:一是革命历史题材,二是少先队校园内外生活题材。加强革命传统教育,表现理想主义、爱国主义、英雄主义,是这一时期少儿小说创作的主脉。影响较大的作品有:徐光耀的《小兵张嘎》,胡奇的《小马枪》,郭墟的《杨司令的少先队》,王愿坚的《小游击队员》,杨朔的《雪花飘飘》,袁静的《红色少年夺粮记》,王世镇的《枪》,杨大群的《小矿工》,崔坪的《红色游击队》,颜一烟的《小马倌和“大皮靴”叔叔》,韩作黎的《二千里行军》,鲁彦周的《找红军》,周骥良的《我们在地下作战》,萧平的《三月雪》,李伯宁的《铁娃娃》等。少先队校园题材作品多角度、多层次、多侧面地描写了新中国第一代少年儿童的生活世界,具有鲜明的时代烙印。代表作有:张天翼的《罗文应的故事》、冰心的《陶奇的暑假日记》、胡奇的《五彩路》、萧平的《海滨的孩子》、杲向真的《小胖和小松》、马烽的《韩梅梅》、张有德的《妹妹入学》、任大星的《吕小钢和他的妹妹》、魏金枝的《越早越好》、任大霖的《蟋蟀》、谢璞的《竹娃》、揭祥麟的《桂花村的孩子们》等,塑造了一批崭新的少年人物形象。
 
  “十七年”童话创作注重从我国传统民间故事、神话、传说中吸取丰富的艺术营养,借鉴民间文学的题材、形式,强调童话的民族特色、中国气派,注意拓宽幻想空间、张扬游戏精神以及营造作品整体的审美效果。代表作品有:张天翼的《宝葫芦的秘密》、严文井的《小溪流的歌》《“下次开船”港》、陈伯吹的《一只想飞的猫》、贺宜的《小公鸡历险记》、金近的《小猫钓鱼》《小鲤鱼跳龙门》、包蕾的《火萤与金鱼》《猪八戒吃西瓜》、洪汛涛的《神笔马良》、葛翠琳的《野葡萄》、黄庆云的《奇异的红星》、任溶溶的《一个天才的杂技演员》《“没头脑”和“不高兴”》、钟子芒的《孔雀的焰火》等;以及任德耀的童话剧《马兰花》、老舍的童话剧《宝船》、阮章竞的长篇童话诗《金色的海螺》等。其间还出现了一大批直接从民间文学转化过来的优秀之作,塑造了“葫芦娃”、“九色鹿”、“渔童”、“阿凡提”等深深植根于一代孩子记忆深处的艺术形象。此外,儿童诗如柯岩的《“小兵”的故事》《“小迷糊”阿姨》、袁鹰的《时光老人的礼物》,儿歌如鲁兵的《小猪奴尼》、张继楼的《夏天到来虫虫飞》,寓言如金江的《乌鸦兄弟》,科幻小说如郑文光的《飞向人马座》等也是这一时期可圈可点的佳作。
 
  上世纪60年代特殊的历史条件下,儿童文学难免出现公式化、概念化倾向。但同时也涌现出孙幼军的长篇童话《小布头奇遇记》、金波的儿童诗集《回声》、沈虎根的儿童小说《大师兄和小师弟》、葛翠琳的儿童剧《草原小姐妹》等一批扎根于现实土壤的优秀之作。

  60年代后期的儿童文学一度进入停滞与艰难探索时期。1966年上半年儿童文学作品的出版依然如常进行,但自1966年下半年起至1968年,文学与儿童文学开始从人们的视线中淡出,直至1969年以后才逐渐发生了一些变化。据国家出版事业管理局版本图书馆编的《1949—1979全国少年儿童图书综录》(中国少年儿童出版社1980年5月出版)的记录统计,从1966年至1976年,全国共出版本土原创儿童文学作品1291种,其中儿童小说、故事436种,儿童诗、儿歌203种,儿童散文、特写、报告文学41种,儿童戏剧、曲艺39种,低幼读物图画故事(图画书)534种,低幼童话16种,童话寓言3种,科学文艺19种。
 
  70年代前期的儿童文学出版物几乎全是现实题材的儿童小说,出现小说“一家独大”的现象,其中最有影响的是李心田的《闪闪的红星》、杨啸的《红雨》、童边的《新来的小石柱》三部长篇。《闪闪的红星》于1974年改编成同名电影后引起轰动。由上海青年工人金月苓作曲的儿童歌曲《我爱北京天安门》,儿童文学诗人张秋生作词的儿童歌曲《火车向着韶山跑》,电影《闪闪的红星》主题曲《红星照我去战斗》等,是70年代传唱最广的儿童歌曲,成为一代人的童年记忆。
 
  新时期的变革、挑战与发展
 
  20世纪70年代末,中国进入改革开放的历史新时期。这一阶段与中国儿童生存状态关系最为紧密并直接影响到儿童文学创作思潮的重大事情有:一是1989年联合国大会通过《儿童权利公约》,中国政府于1991年通过批准该公约的决定,并于1992年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将儿童的生存权、发展权、受保护权、教育权用法律形式固定下来;二是从1982年中国开始实施“独生子女”政策,到2016年又“放开二胎”;三是90年代开始教育产业化,由此出现了私立学校、民办幼儿园、各种各样的课外补习班、培训机构;四是中小学语文教学改革,语文教科书由放开多种版本,到重新回到人民教育出版社的教育部统编教材;五是2010年年底起,出版社实行转企改制,38家专业少儿出版社完全变成企业公司,市场经济背景下的经济效率与运作方式,对童书与儿童文学产生种种影响;六是几亿农民工进城所造成的千百万农村留守儿童以及跟随父母进城的城市流动儿童,他们的教育、心理、社会问题对儿童文学的现实主义书写提出了新的命题与挑战。
 
  改革开放以来的儿童文学正是在以上种种直接影响、决定着中国儿童的生存权、发展权、受保护权、教育权等的重大事情的背景下,在与中国当代文学同步演进的过程中,艰难曲折同时也是成就辉煌地走过来的。中国儿童文学迎来了童书出版与儿童文学创作的“黄金十年”,迎来了曹文轩获得国际安徒生奖,迎来了2016年儿童文学图书总印数已占全国出版的文学类图书一半的比例这样的骄人奇迹。
 
  一个多重文化背景下的多元共荣的儿童文学新格局在这样的语境下逐步形成,进入新世纪显得更为生动清晰。站在八九十年代与世纪之初儿童文学前列的作家作品有:曹文轩坚守古典、追求永恒的《草房子》,秦文君贴近现实、感动当下的《男生贾里》,张之路集校园、成长于一体的《第三军团》《霹雳贝贝》,董宏猷跨文体现实主义写作的《一百个中国孩子的梦》,黄蓓佳的长篇校园小说《我要做好孩子》,沈石溪全新的动物小说《狼王梦》,杨红樱、郑春华独创品牌的《淘气包马小跳》《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刘先平的大自然文学系列作品,张品成的红色题材系列作品,孙云晓的少年报告文学《16岁的思索》,吴然的儿童散文《天使的花房》以及金波《我们去看海》《十四行诗》,高洪波《我喜欢你,狐狸》,樊发稼《小娃娃的歌》,王宜振《笛王的故事》,徐鲁《我们这个年纪的梦》等拥抱童真、独创诗艺的儿童诗。同时激荡创作潮头的还有孙幼军的京味童话、金波的诗性童话、彭懿等的热闹型童话、周锐的哲思型童话、冰波的抒情型童话、张秋生的小巴掌童话,以及成长小说、动物小说、双媒互动小说。上世纪八九十年代还出现了旗号林立、新潮迭出的创作景象,涌现出大幻想文学、幽默儿童文学、大自然文学、少年环境文学、生命状态文学、自画青春文学等一面面创新旗帜。
 
  21世纪伊始,面对市场化、网络化以及新兴媒体的介入所引发的少年儿童新的阅读期待和阅读兴趣的多样化,儿童文学创作进入了一个剧烈的转型与更新期,在创作理念、艺术手法、审美追求和阅读推广上出现了新的特征。2003年开始,国内原创儿童文学在数量上出现“井喷”之势,打破了世纪之交由国外儿童文学占据畅销榜单的格局。其次,“两头大,中间小”的局面出现嬗变,幼年文学和少年文学一直是中国儿童文学的主力,但新世纪之初,童年文学开始异军突起,取得很大突破。再次,幻想文学创作方兴未艾,本土幻想文学的发展在一定程度上结束了长期由欧美、日韩等引进作品独大的局面。最后,新世纪之初的儿童文学呈现出更多元化的发展态势,如追求深度阅读体验的精品性儿童文学与注重当下阅读效应的类型化儿童文学,直面现实、书写少年生存状态的现实性儿童文学与张扬幻想、重在虚幻世界建构的幻想性儿童文学交相辉映、互补共荣等。新世纪第一个十年的儿童文学尽管也存在商业化、平庸化、碎片化等问题,但依然经受住了挑战,并由此开拓出民族特色的新路。
新力量、新业态、新作为
 
  进入新世纪第二个十年尤其是党的十八大以来,儿童文学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