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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寻文学与人生的永恒魅力

追寻文学与人生的永恒魅力

——品读晋铭的散文

 

作者:王云介

 

自2004年开始文学创作至今,晋铭已经走过十余年文学之路。在文学天地里行走,她如沐春风,正以年轻人特有的朝气,接受文学滋养,思考人生真谛,在心灵世界里轻歌曼舞,抒写具有自己艺术个性的篇章。

 

和所有文学朝拜者一样,她也经历着从未知到已知的求索过程。从小受父母亲影响,她喜爱上音乐和文学,上大学和从事新闻工作又增强了她的文字表达功力,在《骏马》期刊做编辑工作后,她彻底回归到文学家园。

 

在文学环境的熏陶下,她的创作进入活跃期。《枕梦北方》是她奉献给读者的第一本散文集,也是她记存自己历史精彩而有力的文学足迹,是“北方深冬里一朵飘飞的雪花,落在了故乡的土地上”。(《后记·多梦的北方》)

 

晋铭的生命和文学中有大爱。“位卑未敢忘忧国”、“以天下为己任”,是中国传统知识分子最宝贵的精神特质,也是晋铭散文的灵魂。她感动将生命置之度外的解放军、武警、消防战士、白衣天使、志愿者;她钦佩这种“大爱无疆,真诚无界”,“爱穿越了时间的隧道,有力的肩膀扛起黑暗的苍穹,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和大爱,在山脉的震颤中被演绎得感天动地。”(《拾起废墟中的瓦砾》)晋铭的散文充分表达了爱国主义,警示年轻人不能只顾追求深厚的学识,还要追求至高的境界;因为自古以来学术兴废与民族盛衰是密不可分的。

 

晋铭散文文化色彩浓郁,这是其散文又一显著特征。出生地与身份决定作家写作的视角与偏好。晋铭虽年轻,但却重视文化修养和积累。她从大兴安岭腹地走来,又在呼伦贝尔大草原成长,她的人生经历跨越森林与草原两种文化,也就有了浸润着“樟子松与白桦气息的女儿”双重身份,这两种文化成为她散文生命的根基与创作的源泉。

 

对森林文化的描述,晋铭的角色是“森林之女”。她说:“我和我的亲人在森林的沃土里扎下了根,父母是那两棵大树,我是旁边的那棵小树,我依偎着他们,伴着林绿天蓝耳鬓厮磨,没有相互思念的距离,没有远足千里的牵挂,在蓝天白云下,我这颗树苗融入了森林。”(《生命的绿意》)她采取的表达方式是“追忆式”,即“创作的过程就是回忆的过程”。这类作品大都是对已逝人生花季的回味与感念,如《情满老屋》《三月的记忆》《生命的绿意》等。她说:“城市里的一隅园林,常使我想起故乡浩瀚的林海。所以,笔触便移到了记忆的源头。”“每个人都有一块自己的创作领地,我的领地是森林,我所做的是把我的成长经历和见闻,用文字记录下来,让读者走进绿色的空间,分享我的喜悦与忧伤。”“最亲切、最熟悉的是我故乡中的森林,深植于冻土层上的根系,滋养着我这棵白桦树的枝杈,尽管我走进另一座城市多年,但我常常走向森林,去寻求启蒙和灵感。”(《文苑拾贝》)在文学创作中,晋铭尽力描摹大自然的本真,表现森林的博大与细微,展现森林主人的坦诚与豪放,使文字带有“森林的味道”。她热爱大森林,便以个人独有的感觉做媒介,细细诉说林子四季的“味道”。大森林在她眼里是慷慨而有气魄的,晋铭的生命早已化入森林,那里永远是她生命的根基、倾诉的主题。

 

对草原文化的反映,她采取的是“感悟式”,即身置其中,亲历发生,在感悟中判断,在判断中升华,如《蔚蓝色高原的神话》《草原深处的琴音》《青史与青山》等。她的历史文化散文往往以疑问开始,经过对民族历史的回顾,幡然醒悟,得出结论。《蔚蓝色高原的神话》开篇便疑惑为什么不叫“绿色高原”,直到一个秋晨站在大兴安岭主峰伊勒呼里眺望,“大兴安岭绵延的山脉在蔚蓝色的苍穹之下”,又仔细回顾了中国北方游牧民族成长的历史,才恍然大悟:“啊!这不就是蒙古高原的蔚蓝吗?”明白了“呼伦贝尔高原对蔚蓝色的诉求与期盼”,她的感悟除了历史资料和亲友讲述,也来源于实地考察和个人联想:“我从草原、森林起伏的草浪和林涛中,感受到了大自然赋予游牧民族的浩瀚与博大。”在森林与草原两种文化的滋养下,晋铭产生了一种大情怀与豪迈的个性,正如她推崇成吉思汗:“尽管他没有自己的墓地,可是整个欧亚大陆、蔚蓝色的蒙古高原都是他最大、最豪华的陵园,他的子子孙孙都是他最虔诚的守护人。”这种艺术个性的形成与其个人修养有关,也与其自觉接受多元文化陶冶密不可分。

 

在人生中筛选真诚与感动,孕育与分娩人性的回归,是晋铭散文的又一特征。晋铭的散文创作常常远离“重大”题材,而随物婉转、与心徘徊,让心灵的感动如森林溪流自由流淌。她笔下触摸的是母亲的脚印、父亲的身影、森林的浩瀚、草原的辽阔、路边的花朵、蜿蜒的河流、人性的真善美以及她对生活的理解、对生命的赞美。从这一点看,晋铭的心并不孤独,她时刻在用作家那份敏感、脆弱而善良的心在与万事万物沟通,努力去读懂各种事物,也竭力在让世界懂得她。

 

晋铭在创作中,没有放任感性而置理性于不顾。她勤于思考、善于判断,交互使用形象思维和逻辑思维,使二者互相渗透、相互转化,构成相对复杂的思考过程;她的作品既有认识价值,又能唤起读者的美感。这在青年女性散文家中还不多见。针对自然物象和人文事态的一个论断,她首先质疑,然后竭力探究,经过追索,得出自己的答案。比如人们说森林是“生命的发源地”,她不信手拈来,而是经历了“在文字中让我重新认识”的过程。

 

晋铭刚迈上文学之路,她的创作难免有一定的局限,比如阅历的厚重度和生活体验的广度,取决了其驾驭整体的自如与拘谨,但她的一些散文的立意起点高,构架大,有小女子、大气势、大格局之态,叙述中赋予了自己独特的表达方式,将旷日持久的观察、感悟、感情进行了淋漓尽致的铺写;比如《青史与青山》涉及“放下猎枪”、“拜谒嘎仙洞”、“鲜卑姓氏”、“狩猎民族原始信仰”、“母熊故事”、“鲜卑历史”、“鲜卑人与蒙古人的联系”、“我的感悟”诸多内容的尝试和表现上,都体现了作者的深思熟虑和巧妙布局,在营造对读者产生强烈吸引力的“磁力场”上下了很多功夫。这在我市同龄女作家中可谓出手不凡。

 

晋铭说:“我在攀登文学的道路上时时仰望着远方,追随一生。”(《后记·多梦的北方》)作为一个死心塌地的文学朝拜者,她一定不会停止脚步。多年来,她始终把故乡当作生活的土壤和创作的源泉,随着阅历的丰富,她的文学视野延申到了森林和草原,日益成熟的创作思想和笔力触摸着民族的灵魂,使作品充满了真情和厚重的历史感,受到国内文学界的关注。没有谁的人生可以复制,惟愿晋铭做最好的自己。

 

注:本文已获作者授权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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