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呼伦贝尔放牧文学
——作家晋铭的多元创作与文化担当
作者:张宪红
“当北斗七星再次照亮木刻楞小屋的窗棂,牛皮笔记本里的文字正悄然生长。我的呼伦贝尔啊,若有一天我的文字能为初春注入淡淡的芬芳,那一定是冰凌花在融化中继续讲述着关于生命、关于大爱的永恒童话。那时,每一个字符都将化作草原的露珠,折射着天地间最纯净的光芒。”这是作家晋铭在散文《我笔下的呼伦贝尔》中的一段话。
晋铭的文学之路,始于故乡,成于坚守。作为土生土长的呼伦贝尔人,她的文字天然地浸染着呼伦贝尔的色彩:草原的四季更迭、森林的深邃神秘、多民族文化的交融共生,共同构成了她创作中最深厚的底色。然而,她并未止步于地域性的书写,而是通过中国社会科学院的系统学术训练,获得了观照这片土地的更高视角。
这种“在地性”与“超越性”的结合,使晋铭的创作呈现出独特的气质。她的散文集《枕梦北方》不仅是对祖国北方风物的深情描绘,更是对现代语境下乡土记忆、文化认同的深刻思索。这部由人民日报出版社推出的作品,已然成为理解当代草原文学的一个重要文本。
《枕梦北方》以“枕”的意象构建起人与自然的对话空间,将游牧民族的生存智慧、生态文明的现代思考熔铸于文字之间。在《北京文学》《民族文学》等期刊发表的作品中,晋铭突破了传统地域书写的抒情范式,以“在场者”的视角记录草原生态变迁,用“非虚构”的笔法呈现牧民转场的生活图景。这种写作既非猎奇式的文化展演,亦非悲情化的乡愁吟唱,而是在历史纵深与现实观照的交织中,构建起具有人类学意义的草原叙事体系。
在晋铭的创作谱系中,文体边界始终处于流动状态。如《生态文化》发表的系列作品,她将草原风物转化为充满哲思的意象群。她的这种跨界写作并非技术炫耀,而是源于对文学本质的深刻理解——当报告文学遇见歌曲创作、当文艺评论碰撞诗歌意象,不同文体的基因重组催生出独特的艺术生命体。正如其编著的《似梦年华》入选当代作家文库,这种多元融合的创作理念正在形成新的美学范式。
晋铭的文学身份是多重而有机的: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内蒙古作家协会会员、呼伦贝尔市作家协会副主席……这些身份并非简单的头衔叠加,而是她参与文学生产与传播的不同维度。
《枕水向美的小城》《城市·河流·雕像》《呼伦贝尔大雪原》《天籁长调 唱出中华情》《呼伦贝尔吹来北京的风》《思歌腾广场上的雕像》《草原生态孕育的远古文明》《呼伦贝尔草原的伟人步履》……从散文、诗歌到文艺评论、报告文学,从《内蒙古日报》《北京文学》《民族文学》到《人民日报》《中国文化报》,晋铭的作品既出现在纯文学的核心期刊,也见于具有广泛影响力的大众媒体。这种跨越体裁与平台的写作能力,展现了一位成熟作家的综合素养。
这些成绩的背后,是一种自觉的文学追求:既保持对文学本体的坚守,又不失对时代脉搏的把握;既深入挖掘地方性知识,又致力于将其转化为具有普遍人类意义的文学表达。
作为鲁迅文学院学员和呼伦贝尔市政协委员,晋铭显然超越了单纯的作家身份,承担着更广泛的文化使命,其作品始终保持着对时代命题的敏锐感知。由她作词的歌曲《迎风雨 向未来》《无悔的选择》《呼伦贝尔牧歌的故乡》《飘雪的呼伦贝尔》《把人民放在心上》《父亲的大兴安岭》《呼伦贝尔大雪原》《莫尔格勒河之恋》《阿荣大地》《连心桥》《圣洁的呼伦贝尔》《向祖国报平安》等,都彰显出文学的社会介入功能。这种现实关怀并非简单的主题先行,而是将时代精神转化为审美体验的创造性转化。在全球化与城市化进程中,如何守护地方文化的独特性?在多民族聚居区,如何通过文学促进文化间的理解与尊重?这些或许是潜藏在她作品深处的问题意识。
从呼伦贝尔草原到首都北京,从个体创作到群体引领,晋铭的文学之路印证着新时代作家的成长范式。她的创作既保持着草原文化的基因密码,又不断吸收现代文明的养分;既深耕地域美学特色,又积极拓展文学的公共价值。这种在传统与现代、地域与全球之间的平衡智慧,或许正是其作品能够持续引发共鸣的关键所在。
晋铭的文学世界,像呼伦贝尔的风景一样——表面是宁静辽阔的草原,深处却有着丰富的层次与生命力。在这个文学日益多元化的时代,她以扎实的创作、开阔的视野和持续的探索,为我们提供了一种值得关注的文学样本:如何让地方经验获得普遍共鸣,如何让个人记忆转化为集体文化财富,如何在传统与现代之间找到文学的平衡点。
这位从草原走出的作家,正用她的笔,在更大的文学地图上标注出呼伦贝尔的坐标。
(注:本文已获作者授权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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