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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锋洗剑,侠骨生香

寒锋洗剑,侠骨生香

——我与冬雨、许默长篇武侠小说《寒锋洗剑录》

 

文/水孩儿

 

作为《寒锋洗剑录》的主编,我首先想说说我与与这部小说的缘分。

 

我和刘宇是去年初冬在河津大梯子崖顶的书院认识的,那次笔会上,他穿一件深蓝色的夹克,话不多,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听别人发言。轮到他自我介绍时,他说自己是“一个写字的电工”,全场都笑了。可当他开始谈自己对文学的理解,谈到他如何在抢修间隙、在深夜里坚持写作时,整个会场安静了下来。

 

我坐在他斜对面,第一次觉得,“热爱”这个词,原来可以这么具体、这么有分量。

 

笔会结束后,我们交换了联系方式,偶尔在微信上聊几句。他很少主动说话,但只要我问他关于写作的问题,他总会认认真真地回复一大段。后来他告诉我,他和许默正在合作一部长篇武侠,问我有没有兴趣看看。我说好。然后就有了这部《寒锋洗剑录》。

 

作为北美科发出版集团中国区负责人,我的工作不仅仅是审稿、改稿、推荐。更重要的是,我要判断一部作品值不值得被更多人看到。而在这部小说上,我的判断从来没有动摇过——它值得。

 

它值得每一个曾经在心中仗剑天涯的少年去读,值得每一个在现实中疲惫奔波的成年人去读,值得每一个相信“侠义”二字不是笑话的人去读。

 

因为在这个故事里,有我们曾经相信、后来遗忘、却又始终渴望的一切。

 

刘宇是哈尔滨人,1982年生,国家电网哈尔滨供电公司的高级工程师,每天的工作是抢修、检修、与高压电流打交道。在旁人看来,这是一个与文学八竿子打不着的职业。可就是这样一个整日与变电箱、输电线路为伍的人,从学生时代起就从未放下过手中的笔。他写红色主题的《热血铸魂》,写历史的厚重,写时代的变迁,这些年更是斩获了“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80周年”全国文学奖一等奖、国际金笔作家文学大赛一等奖等一系列重量级奖项。

 

我常笑他说,你这不是“跨界”,你这是“劈叉”——从高压电直接劈到了文学的高压线上,还劈得这么漂亮。

 

而另一位许默,是国家电网的无人机飞行队长。他是在云端巡线的人,于万米高空俯瞰山河大地,于寂静中观天地、察万象。我读他的文字,总能感受到一种沉静的力量,像深水,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暗流涌动。

 

两位作者,一个热烈如火,一个沉静如山;一个在电流中感受力量,一个在云端上俯瞰苍生。他们因为共同的文学热爱走到一起,用刘宇的话说,“在工作之余,在深夜的台灯下,一个字一个字地磨出了这部小说”。

 

在主编这部书的过程中,封面设计宝鹰老师常常感叹:这样的作者,这样的作品,才是当下文学界最需要的。他们不为名利,不迎合市场,只是单纯地想把心中的故事讲好,把胸中的侠气写出来。这种“不务正业”的赤诚,反而比那些职业写手的精致套路,更能打动人心。

 

《寒锋洗剑录》的故事,说起来并不复杂:绍兴十年,宋金对峙,辽东神剑门因绝世武学独孤九剑惨遭灭门。少门主李季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尘埃,背负满门血仇与剑谱残篇,在剑魔尹剑洪的庇护与指点下,弃浮华、修内功、悟剑意,于生死逃亡中褪去少年骄狂,完成剑客的第一次涅槃。此后,他自辽东踏雪南行,一路斩金使、除奸邪、遇知己、聚群雄,在黄河渡口扬威立名,于临安烟雨中共谋大义,最终汇聚天下武林忠义之士,组建抗金义盟,从孤身亡命的复仇少年,成长为号令群雄的武林盟主。

 

听起来像是一个标准的武侠叙事框架,可真正读进去,你会发现,这部小说的魅力远不止于此。

 

我常常跟朋友说,好的成长小说,不是写主角变得有多强,而是写他在变强的过程中,失去了什么、放下了什么、又担起了什么。李季的故事,就是这样一个“失去—放下—担起”的过程。

 

他失去的是完整的家、至亲的性命、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他放下的是骄狂、戾气、以及最初那种只为自己而战的狭隘。而他最终担起的,是整个中原武林的脊梁,是那个风雨飘摇的时代里,一个男人、一个剑客应有的责任与担当。

 

从“杀父之仇”到“保家卫国”,这中间隔着千山万水。而这部小说最打动我的,就是把这千山万水的路程,写得真真切切、步步惊心。

 

我尤其喜欢李季在黄河渡口那一战。那不仅是武力的展示,更是一个少年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剑,可以保护身后那些素不相识的百姓。那一刻,他不再只是神剑门的少门主,而是一个真正的侠。刘宇兄和许默兄把这一转折处理得极为克制——没有长篇大论的内心独白,没有刻意的煽情,只有李季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剑锋向前。这柄剑,终于开了刃。

 

武侠小说离不开武学,而武学的设定,往往能看出作者的功力深浅。

 

《寒锋洗剑录》中的独孤九剑,不是简单的“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而是将剑道与人生境界紧密相连。小说中有一段话,我反复读了好几遍,每一次都有新的感悟——

 

“剑有锋,人心亦有锋。寒锋洗剑,洗去的不是血,是心上的尘。心尘尽去,剑自通明。”

 

这话说得透彻。在两位作者笔下,武学从来不是打打杀杀的技巧,而是一种修行的法门。李季每一次剑术的精进,都对应着他内心的成长:他学会放下骄狂,剑便多了几分沉稳;他学会为他人而战,剑便多了几分凌厉;他学会胸怀天下,剑便有了吞吐山河的气象。

 

这种“以剑写人”的手法,让我想起了古龙笔下的李寻欢、西门吹雪——他们的武功,就是他们的人格。而刘宇和许默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他们将剑道与家国情怀融为一体,让独孤九剑的每一式,都带着那个时代的重量。

 

我还想特别提一下小说中的“剑魔”尹剑洪这个角色。他是李季的师父,也是李季精神上的父亲。这个人物写得极有层次——他外表冷峻,言语刻薄,可每一次出手,都是把李季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他看似不近人情,却用自己的方式,教会了李季什么是真正的强大。我读到他为李季挡下致命一击的那段时,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这种师徒情谊,比血缘更浓,比江湖更远。

 

作为一部以南宋为背景的历史武侠小说,《寒锋洗剑录》不可避免地要面对一个命题:在朝堂奸佞与金国铁骑的夹缝中,武林中人应该如何自处?

 

这个问题,小说中的不同人物给出了不同的答案。有人选择明哲保身,有人选择投靠金人换取荣华,有人选择归隐山林不问世事。而李季的选择是——站出来。

 

这个“站出来”三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是九死一生。他要对抗的不仅仅是金国的铁骑,还有南宋朝廷内部的投降派、江湖中见风使舵的小人、以及人性深处对死亡的恐惧。可他最终还是站出来了,不仅自己站出来,还汇聚了天下忠义之士,组建了抗金义盟。

 

我常常在想:今天的我们,为什么还要读这样的故事?

 

答案也许很简单——因为无论时代如何变迁,人类面临的困境总是相似的。我们或许不需要面对金人的铁蹄,但每个人在生活中,都会遇到需要“站出来”的时刻:是坚持原则还是随波逐流?是守护正义还是明哲保身?是为小我奔波还是为大我担当?

 

《寒锋洗剑录》没有给出标准答案,但它通过李季的故事告诉我们:选择站出来的人,也许会受伤、会失败、会孤独,但他们的脊梁是直的,他们的心是热的,他们活成了一道光。这就够了。

 

“寒锋剑静静地躺在匣中,剑身澄澈如秋水,不见一丝血痕。可只有李季知道,这柄剑上,刻着多少人的名字。”这句话,或许就是整部小说的题眼。寒锋洗剑,洗去的是浮华、戾气与个人恩怨,留下的是风骨、道义与家国情怀。那一剑的风情,不在锋芒毕露的时刻,而在尘埃落定之后,依然清澈如初的剑心。

 

刘宇、大伟,感谢你们写出了这样一个好故事。作为主编,也作为你们的朋友,我为能够将这部作品带到读者面前,感到由衷的骄傲。愿每一个读到这部书的人,都能找到自己心中的那柄寒锋剑。

 

作者简介:水孩儿(原名吴燕燕),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北美科发出版集团副总编,《中华艺术家》杂志副总编,第十九届国际创作计划驻留作家。出版长篇小说、非虚构、散文集、诗集等十余部,发表500余万字。作品获2024、2025年度中国散文年会一等奖及十佳散文奖、内蒙古职工文学奖一等奖、国际冰心文学奖、世界华语文学奖、世界华人周刊影视文学奖等国内外奖项。《二月或雨水|封城记》入选中国作协扶持项目;《黄河好人》入选内蒙古重点文艺扶持项目,由作家出版社出版,签约海外版权,入选中国作协海外读者俱乐部国际传播项目,同名电影已备案筹拍。

 

(注:本文已获作者授权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