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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土铸魂,江海扬帆

本文系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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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袁竹

 

作者简介

袁竹,中国四川德阳人,作家、画家、文艺评论家,逍遥画派创始人。代表作有《中国当代名家 —— 袁竹》大红袍画集(天津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中国高等美术院校名师教学范本(二)袁竹山水画选》活页教材(河北美术出版社出版)、长篇小说《破茧逐光》(春风文艺出版社出版),以及长篇论著《李调元论》《鲁迅论》《巴金论》《铁凝论》《贾平凹论》《梁晓声论》《阿来论》《陈忠实论》《格非论》《徐则臣论》《张俊彪论》等。

他创作小说、散文、诗歌、文学评论等作品逾 1200 万字,作品散见于中国作家网、《精神文明报》等各大媒体平台。歌词《石榴红》获金奖。长篇小说《东升》《平遥世家》《地火长歌》等于 “中国作家网” 长篇连载栏目连载;《黄土的呼唤》《三星堆:青铜恋歌》等三十余部长篇小说于 “起点中文网” 发布;《问道》《四川》《记忆编码》《大道至简》《九根十三钗》《画骨戏恩仇》等二十多部长篇小说于 “纵横中文网” 连载;《三星堆之缘》《戍光志愿雄赳赳》等三部长篇小说于 “晋江文学城” 发布。《一代宗师黄宾虹》《大文豪鲁迅》《艺术大师新凤霞》等长篇有声作品于 “喜马拉雅” 平台上线。

此外,《阿来:以藏族文学构建宏伟文学宇宙》《贾平凹作品选:当代文学灵魂的多面映照》等四十余篇文学评论被中国作家网收录转载,其中 “中国作家网 2024 年度十大文学好书” 系列评论引发广泛关注。长篇文学评论《二十世纪中国文学的宏伟史诗 —— 评张俊彪〈玄幻三部曲〉》发表于《华文月刊》2025 年第 11 期。2026 年 1 月,“搜狐网” 发表文学评论专著《铁凝论》《贾平凹论》,以及《罗伟章〈谁在敲门〉与当代中国的微观史诗》;同月,“作家网” 发表文学评论专著《张俊彪论》。2026 年 2 月,“搜狐网” 发表文学评论专著《梁晓声论》《阿来论》《陈忠实论》《徐则臣论》《李调元论》《鲁迅论》《巴金论》等。长篇文学评论《穿越现实的梦幻之旅 —— 评张俊彪英文小说〈现实与梦幻〉》发表于《华文月刊》2026 年第 2 期;长篇文学评论《从张俊彪的长篇小说英文版〈现实与梦幻〉:探寻东方文学的世界共鸣》发表于《华人文学》2026 年第 2 期。2026 年 3 月,《华文月刊》开始连载文学评论专著《张俊彪论》。

 

黄土铸魂,江海扬帆

——张俊彪散文的生命史诗与精神图腾

 

袁竹

 

当笔墨穿越黄土高原的沟壑,掠过南海之滨的涛声,张俊彪以半生阅历为纸,以赤子之心为墨,在《张家沟》《黄山宫》《木如寺》《泰塔》《仙湖》等篇章中,铺展了一幅兼具个人命运、家族记忆与民族精神的壮阔长卷。他的散文,从来不是简单的景物描摹或往事追忆,而是将个人的生命轨迹嵌入时代的洪流,将家族的兴衰沉浮融入民族的精神谱系,将地域的文化根脉延伸至人类共通的精神家园。其文字如黄土般厚重沉实,如江海般辽阔深邃,如古寺般静谧澄明,在叙事与抒情的交织、现实与虚幻的碰撞、历史与当下的对话中,构建起一座独属于他的精神殿堂,达到了“文以载道,形神兼备”的大师水准。

 

张俊彪的散文,最鲜明的特质在于“根性叙事”的深度与厚度——他以张家沟的黄土为精神原点,以家族的苦难与坚守为叙事线索,将个人的成长与家族的命运、民族的苦难紧密相连,让每一段文字都承载着黄土大地的厚重与温度。这种根性,不是狭隘的乡土情怀,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文化认同与精神归属,是在苦难中淬炼出的生命韧性,是在岁月中沉淀下的人文情怀。在《张家沟》中,他以细腻的笔触,回溯了张家先祖从山西洪洞大槐树移民的迁徙之路,讲述了祖父为讨回河川地而背烧红铁链的悲壮,描绘了父亲12岁成为红军地下交通员的传奇,刻画了祖母在乱世中守护家族香火的坚韧。这些故事,不是孤立的个体记忆,而是那个动荡年代里无数中国人的生存缩影,是黄土大地孕育出的生命赞歌。

 

祖父“背烧红铁链讨地”的情节,堪称全文的精神图腾。“铁链烧红,从肩头搭下,绕腰三圈,肌肉被烧得嗞嗞啦啦地冒青烟,人油沿着四肢流到灰砖地上,凉了绕脚一圈化成了饼坨……”这般极具冲击力的描写,没有刻意的煽情,却以最直白的文字,将祖父的刚烈、坚韧与不屈刻画得入木三分。祖父的死,不是个体的悲剧,而是黄土儿女在苦难中坚守尊严、捍卫家园的精神象征——他们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却以最原始、最决绝的方式,守护着家族的根脉,守护着做人的底线。这种坚韧,如同子午岭的梢林,在风雨中挺立,在苦难中生长,成为张俊彪生命中最珍贵的精神遗产,也成为他散文中最动人的精神底色。

 

父亲的传奇人生,则为这份根性叙事注入了时代的厚重感。12岁救下红军指导员,成为地下交通员,在西安事变前后传递重大情报,新婚不久遭遇妻子被国民党迫害,而后立下杀妻之仇,在解放战争中冒着生命危险传递胡宗南大军进攻的情报……父亲的一生,是一部浓缩的中国革命史,是无数无名英雄的真实写照。张俊彪在叙述父亲的故事时,没有刻意拔高,也没有刻意渲染,而是以平静的笔触,还原了一个普通革命者的忠诚与勇敢、苦难与坚守。他写道,父亲作为关中分区的特情人员,只有一个编号,“不知名姓,不知身份,不知男女,不知老少,不知家住哪里,人在何方”,却在关键时刻,以生命为代价,完成了一次又一次艰巨的任务。这种“无名英雄”的坚守,恰恰是民族精神最动人的体现——他们如黄土般平凡,却如泰山般厚重,在历史的洪流中,默默守护着民族的希望。

 

祖母的形象,则为这份坚硬的根性增添了柔软的温度。在乱世中,她寡妇拉娃,独自支撑起整个家庭,既要躲避国民党的搜捕,又要守护儿子的安全,还要小心翼翼地救治红军伤员。她害怕伤员将儿子带走,却又出于善良,悉心照料伤员;她心疼儿子被打,却又明白儿子的选择背后的意义。祖母的一生,是中国传统女性的缩影——坚韧、善良、隐忍、伟大,她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家族的香火,也守护着心中的正义与良知。张俊彪对祖母的描写,细腻而深情,字里行间都流露着对祖母的思念与敬仰,也让这份根性叙事更加丰满、更加动人。他写道,祖母“抽着旱烟说:‘不过,我心里估摸着,那人八成是红军。如若是白军,他早就送信让人来接他走了。’”简单的一句话,便将祖母的聪慧、善良与通透刻画得淋漓尽致,也让我们看到了黄土大地孕育出的朴素的正义观。

 

如果说《张家沟》是张俊彪散文的“根”,那么《泰塔》《黄山宫》《木如寺》《仙湖》则是他精神世界的“境”——他以这些承载着历史与文化的地标为载体,在历史与当下的对话中,探寻精神的归宿,追问生命的意义,构建起自己的精神家园。这些篇章,不再局限于家族与个人的记忆,而是将视野拓展到更广阔的文化空间,将个人的精神追求与民族的文化传承紧密相连,让散文的思想深度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

 

《泰塔》一文,以旬邑县的泰塔为核心,串联起历史的沧桑与个人的情怀,在对古塔的探寻中,追问历史的真相,感悟文化的力量。泰塔,这座北宋初年建成的古塔,“没有水泥,没有钢筋,砖石结构,一千多年,风雨雷电,水火寒热,肉眼可见塔斜远超比萨斜塔,竟能巍然屹立而不倒”,它不仅是一座建筑,更是旬邑县历史文化的象征,是民族智慧的结晶。张俊彪第一次见到泰塔时,便对它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疑惑“唐末宋初,战火经年,灾祸连绵,王朝更替,百姓涂炭,一个山城小县,何来成堆的黄金白银,在县城的北面修筑一座风水塔?”这种疑惑,不仅是对泰塔历史的追问,更是对民族文化的敬畏与思考。

 

多年后,泰塔下被盗挖出来的佛骨舍利和鎏金青铜法器,解开了这个尘封千年的谜团——这是当年唐僧取经归来,带回的释迦牟尼佛骨舍利的一份,由朝廷监造,安藏于泰塔之下。这一发现,不仅印证了张俊彪的猜想,更让泰塔的文化价值得到了升华。泰塔,不再是一座简单的古塔,而是民族文化交流的见证,是佛教文化在中国传播的缩影,是中华民族包容并蓄的精神象征。张俊彪在文中写道,“站在文学馆三楼的过道或天台上,泰塔顶天立地,临凤凰山而耸立在白云青雾中,就在眼前,感觉伸手即可轻抚触摸到塔身的青砖和檐头瓦缝里生长的茅草……”这份亲近与敬畏,不仅是对泰塔的情感,更是对民族文化的深情。他将自己的文学馆建在泰塔侧畔,将个人的文学追求与民族的文化传承紧密相连,让泰塔成为自己精神世界的重要坐标。

 

《黄山宫》则以道教圣地黄山宫为载体,在现实与梦境的交织中,探寻生命的意义,感悟信仰的力量。黄山宫,这座始建于西汉惠帝二年的道教圣地,供奉着老子李耳,承载着两千多年的道教文化,历经沧桑,几经损毁,却依然香火不断。张俊彪在文中,讲述了自己因脑病住院,梦见黄山宫的道人为自己治病,梦见杜鹃丸,而后在现实中找到杜鹃丸,得以康复的神奇经历。这个梦境,不是简单的虚幻想象,而是张俊彪精神世界的真实投射——在病痛的折磨中,他渴望得到精神的慰藉,渴望找到生命的力量,而黄山宫的道教文化,恰恰给了他这种慰藉与力量。

 

朴真道长陈信泉的出现,更是让这份精神探寻变得更加具体而深刻。陈道长与张俊彪梦中所见的道人一模一样,他赠予张俊彪千年古槐的树灵,让张俊彪在病痛中得以恢复心力。这种神奇的巧合,不仅增添了文章的神秘色彩,更体现了道教文化中“天人合一”“道法自然”的精神内核。张俊彪在文中感叹,“贵妃墓,也许假以岁月之后,终将也会荒坟一塚草没了,一切都将追随着时光的风烟而逝去。可这黄山宫,老子李聃,就那一部五千言的《道德经》,全世界就研究传承了两千多年,如同江河行地,长虹贯月……”这份感叹,不仅是对黄山宫文化价值的肯定,更是对民族文化生命力的敬畏。他认为,贵妃墓是“荒草”,而黄山宫是“文化,是文明,是精神,是智慧,是信仰,是中华民族文化之火炬,灯塔,是不灭的,永生的!”这种对文化价值的深刻认知,让文章的思想深度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木如寺》则将视野拓展到西藏拉萨,以一座不对外开放的古老寺庙为载体,探寻藏传佛教的精神内核,感悟“众生平等”的生命智慧。木如寺,这座藏语中意为“古老的寺庙”的建筑,“从来不对外开放,只供藏族佛教信仰的人士拜谒,而且也需要事先预约”,充满了神秘的色彩。张俊彪有幸在强巴主席的安排下,拜谒了这座古老的寺庙,见到了地位极高的平措活佛,在与平措活佛的交流中,感悟到藏传佛教的智慧与慈悲。

 

平措活佛那句“这里是木如寺,众生平等,都尽享自然的法则”,堪称全文的灵魂。寺庙里的蛛网、蜘蛛、虫蛾,没有被打扫,而是与佛像、经卷共存,这正是“众生平等”的生动体现——在佛的眼中,万物皆有灵性,皆有生存的权利,没有高低贵贱之分。这种理念,不仅是藏传佛教的核心思想,更是一种超越宗教的生命智慧,一种对自然、对生命的敬畏与尊重。张俊彪在文中,描写了自己对寺庙里蛛网的疑惑,而后在平措活佛的点拨下,领悟到“众生平等”的深刻内涵,这种感悟,不仅改变了他对生命的认知,也让他的精神世界得到了进一步的升华。

 

强巴主席的形象,也为这篇文章增添了浓厚的人文情怀。强巴主席作为西藏文联主席,同时也是活佛,他热情、善良、慈悲,不仅为张俊彪寄来专治胃病的藏药,还特意安排他拜谒木如寺,让他感受到了藏传佛教的温暖与力量。强巴主席与阿云嘎活佛的故事,更是让我们看到了宗教人士在新时代的责任与担当——他们既坚守着自己的信仰,又积极投身于国家的文化建设,为民族的团结与发展贡献着自己的力量。张俊彪在文中写道,“这次西藏之行,是强巴主席特意安排的,是我们的一次灵魂洗涤;今天,是我们出浴的时日……”这份感悟,不仅是对西藏之行的总结,更是对藏传佛教精神的深刻认同。

 

《仙湖》则以深圳仙湖为载体,在改革开放的时代背景下,探寻精神的宁静与坚守,反思时代的浮躁与功利。仙湖,这片曾经的荒郊野岭,因释本焕上师修建弘法寺而闻名,它既是一个风景优美的公园,也是一个承载着佛教文化的精神圣地。张俊彪在文中,讲述了仙湖曾经引发的争议——中央顾问委员会的老革命认为深圳作为改革开放的特区,修建寺庙是搞封建迷信,而后市委决定将弘法寺交给市文联办公,最终因条件不具备而不了了之的故事。这个故事,不仅反映了改革开放初期人们思想的碰撞,更体现了张俊彪对文化与信仰的深刻思考。

 

释本焕上师的形象,是《仙湖》一文的核心。本焕上师一生坎坷,坐了很多年的牢,却依然坚守信仰,发愿建成十座寺庙,弘法寺是他修建的第九座寺庙。他刺血抄写佛经,多次因失血而昏晕过去;他面对徒弟偷窃香火钱的事件,选择不报案,认为“前世欠他十几万元,今世他来讨债,这次清还了”。这种慈悲、宽容与通透,不仅是佛教精神的体现,更是一种至高的人生境界。张俊彪与本焕上师的交往,是一种精神的对话,一种灵魂的共鸣。他从本焕上师身上,学到了慈悲、宽容与坚守,也学到了如何在浮躁的时代中保持内心的宁静。

 

张俊彪在文中感叹,“仙湖,我心中的静境空谷……”在物欲横流、红尘滚滚的深圳,仙湖成为他精神的避风港,成为他坚守内心宁静的精神家园。他希望弘法寺能够建成三教合一的寺庙,让各种信仰的游人都能在这里获得精神的慰藉,这种想法,不仅体现了他的包容与开放,更体现了他对民族文化融合的深刻思考。他在文中反思,“在祖国和民族的精神灵魂园地里,究竟是在栽种鲜花播植麦谷,还是在种植杂草养护荆棘,这的确是一个值得每个人都深刻思考的问题……”这份反思,不仅是对个人精神追求的追问,更是对整个时代精神现状的担忧与期盼。

 

张俊彪的散文,不仅有着深刻的思想内涵,更有着优美的文笔,达到了“文质兼美”的境界。他的文字,兼具黄土高原的厚重与南海之滨的灵动,兼具古典文学的典雅与现代文学的流畅,每一句话都经过精心锤炼,却又显得自然流畅,毫无雕琢之感。他善于运用细腻的描写,将景物、人物、情感刻画得入木三分;善于运用抒情与议论的交织,将个人的情感与深刻的思考融入叙事之中;善于运用虚实结合的手法,将现实与虚幻、历史与当下紧密相连,营造出一种空灵而深邃的意境。

 

在景物描写上,张俊彪的文字极具画面感。他描写张家沟的店子河,“这条大河长年四季流淌在黄土山岭地带,却一年四季清澈见底,春夏秋三季倒映着两岸林木稼禾山姿树影,冬季冰雪如白玉封冻起来,宛若一条雪龙,犹似一袭玉带,飘落游离在黄土山岭之间,迤逦壮观”;他描写泰塔下的县城,“太阳从东面升起来,万道光芒穿过川道里冉冉升起的地气,七彩光华,真是流彩溢霞,如在仙境。北面是凤凰山,阳光照在高处的田地里,泛起暖意融融的紫气黄晕,靠县城的山脚处,有几户窑洞人家,因山势陡峭,没有梯田,丛生着黑里泛黄的梢林和蒿草,挺富有一派诗意”;他描写仙湖,“水的周围生长着睡莲,盖住了水面,开满了花,长满了苞,叶下有鱼虾在游动吹泡,莲花丛中有各种颜色的鸟和蜂蝶以及水生物,还有大小的青蛙在荷叶上千姿百态,憨态十足。当中水深的地方,倒映着蓝天白云,树木山影,水天一色,山地湖林相融一体,和谐自然,美不胜收”。这些描写,细腻而生动,将景物的美刻画得淋漓尽致,让读者仿佛身临其境,感受到了黄土大地的壮阔、古寺的静谧、仙湖的秀美。

 

在人物描写上,张俊彪的文字极具感染力。他描写祖父,没有过多的抒情,却以最直白的动作描写,将祖父的刚烈与坚韧刻画得入木三分;他描写祖母,以细腻的语言描写,将祖母的善良与隐忍展现得淋漓尽致;他描写本焕上师,以平静的叙事,将上师的慈悲与通透刻画得栩栩如生。他善于捕捉人物的细节,通过一个眼神、一句话、一个动作,展现人物的性格与精神世界,让人物形象立体而丰满,具有强烈的感染力。

 

在抒情与议论上,张俊彪的文字极具深度与力量。他的抒情,不是刻意的煽情,而是发自内心的真情流露,如对祖母的思念、对父亲的敬仰、对民族文化的敬畏,都融入在每一句话中,真挚而动人;他的议论,不是空洞的说教,而是基于个人经历与历史思考的深刻感悟,如对“众生平等”的领悟、对文化价值的认知、对时代精神的反思,都具有很强的思想性与启发性。他善于将抒情与议论融入叙事之中,让叙事更有深度,让抒情更有力量,让议论更有温度。

 

张俊彪散文的结构,更是新颖独特,打破了传统评论的线性结构,采用“点线面”交织的方式,将个人命运、家族记忆、民族文化、时代精神紧密相连,构建起一个立体而深邃的精神世界。“点”是那些承载着历史与文化的地标,如泰塔、黄山宫、木如寺、仙湖,这些地标是他精神世界的坐标,是他探寻精神归宿的载体;“线”是他个人的生命轨迹与家族的兴衰沉浮,从张家沟的黄土少年,到部队的青年战士,再到甘肃省委的干部,最后到深圳文联的主席,他的一生,是一部浓缩的时代史诗;“面”是民族的精神谱系与文化传承,他将个人的精神追求与民族的文化传承紧密相连,将地域的文化根脉延伸至人类共通的精神家园,让散文的思想内涵得到了极大的拓展。

 

这种“点线面”交织的结构,不仅让文章的脉络清晰,层次分明,更让文章的思想深度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它让我们看到,个人的命运从来不是孤立的,而是与家族的命运、民族的命运紧密相连的;民族的文化从来不是静止的,而是在历史的洪流中不断传承、不断发展的;时代的精神从来不是空洞的,而是由无数个体的坚守与追求共同铸就的。张俊彪以自己的笔墨,将个人的生命轨迹嵌入时代的洪流,将家族的兴衰沉浮融入民族的精神谱系,将地域的文化根脉延伸至人类共通的精神家园,让散文成为了一部兼具个人记忆、家族史诗与民族精神的壮丽长卷。

 

张俊彪的散文,之所以能够达到大师水平,不仅在于其深刻的思想内涵、优美的文笔与新颖的结构,更在于其真挚的情感与坚定的精神追求。他以赤子之心,书写着对黄土大地的热爱,对家族亲人的思念,对民族文化的敬畏,对时代精神的反思;他以坚韧的意志,在苦难中坚守,在浮躁中沉静,在时代的洪流中,始终保持着内心的清醒与坚定;他以开阔的视野,将个人的精神追求与民族的文化传承紧密相连,将地域的文化根脉延伸至人类共通的精神家园,为当代散文创作树立了典范。

 

在这个浮躁功利的时代,张俊彪的散文如同一股清泉,滋润着我们的心灵;如同一座灯塔,指引着我们的精神方向。他的文字,让我们看到了黄土大地的厚重与坚韧,看到了民族文化的博大精深,看到了生命的美好与力量。他用自己的笔墨,告诉我们:无论时代如何变迁,无论生活如何艰难,我们都要坚守自己的根,坚守自己的信仰,坚守自己的精神家园;我们都要以赤子之心,热爱祖国,热爱人民,热爱民族文化,在平凡的生活中,书写不平凡的生命篇章。

 

黄土铸魂,江海扬帆。张俊彪的散文,是一部个人的生命史诗,是一部家族的兴衰传奇,是一部民族的精神赞歌。他以半生阅历为纸,以赤子之心为墨,在笔墨之间,铺展了一幅兼具个人命运、家族记忆与民族精神的壮阔长卷。他的文字,如黄土般厚重沉实,如江海般辽阔深邃,如古寺般静谧澄明,将永远在文学史上闪耀着光芒,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读者,在精神的道路上,不断前行,不断追寻。

 

张俊彪的散文创作,不仅为当代散文注入了新的活力与内涵,更为我们提供了一种全新的散文创作范式——将个人叙事与民族叙事紧密结合,将地域文化与人类共通的精神追求紧密结合,将现实与虚幻、历史与当下紧密结合,让散文既有温度,又有深度;既有个性,又有共性。他的创作实践,告诉我们:散文不仅可以书写个人的喜怒哀乐,更可以承载民族的精神与时代的使命;散文不仅可以是抒情的载体,更可以是思想的殿堂;散文不仅可以是个人的精神独白,更可以是民族的精神对话。

 

在未来的文学创作中,我们需要更多像张俊彪这样的作家,以赤子之心,书写时代的变迁,书写民族的精神,书写生命的美好;我们需要更多像他这样的散文,既有优美的文笔,又有深刻的思想;既有个人的情感,又有民族的情怀。唯有如此,当代散文才能真正走向繁荣,才能真正成为民族精神的载体,才能真正在人类文学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张俊彪的散文,是一部值得我们反复品读、深入研究的文学经典。每一次品读,都能让我们感受到黄土大地的厚重与温度,感受到民族文化的博大精深,感受到生命的美好与力量;每一次研究,都能让我们领悟到散文创作的真谛,感受到文学的魅力与价值。他的文字,将永远激励着我们,在精神的道路上,不断前行,不断追寻,不断铸就属于我们这个时代的精神史诗。

 

2026年2月28日

 

(注:本文已获作者授权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