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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火渡山海,诗心照古今

本文系原创

 

葵火渡山海,诗心照古今

——张俊彪《梵高的向日葵》日译本的精神共鸣与文化跨越

 

作者:袁竹

 

当陇东黄土高原的苍茫劲风,掠过东海的万顷碧波,拂过东京的窗棂;当梵高笔下燃烧的葵火,映照张俊彪的诗行,经城田千枝子的译笔淬炼,在中日两国的文化星河中绽放,一部《梵高的向日葵》便不再是单纯的诗作汇编,不再是简单的语言转换,而是一场跨越山海的诗魂对话,一次穿透文化壁垒的心灵共鸣,一曲兼具东方厚重与西方炽热的精神交响。2026年3月,这部中日双语诗集在日本悄然绽放,经芳草出版社精心雕琢,被日本国家图书馆与多所顶尖大学图书馆珍藏,被日本报刊与网络媒体争相评述,如一束不灭的葵火,在异国他乡点燃了对生命、对文化、对信仰的共同热爱,书写了中日文学交流史上又一段动人篇章。

 

这部凝结着张俊彪诗心与城田千枝子译智的诗集,收录了作者2025年创作的百余首诗作中精选的88首未刊精品,既有黄土大地的厚重底蕴,又有生命哲思的深邃回响;既有东方诗性的含蓄内敛,又有人类共通的情感奔涌。2026年,《华文月刊》将分期刊载这些诗作,让中文世界的读者得以同步聆听这份跨越山海的诗意,感受诗心无界的力量。而这一切的缘起,离不开华裔出版家、芳草出版社社长郑芸女士的慧眼识珠——这位曾斩获国际文学奖的华裔作家,在审读诗作时,被字里行间流淌的正义感、哲思与智慧深深打动,遂力邀日本著名中国文学研究学者城田千枝子女士担纲翻译,以中日双语形式出版,让这份黄土诗魂得以跨越语言的阻隔,走向更广阔的世界。郑芸女士更以一篇《关山飞渡 根系厚土——张俊彪诗集<梵高的向日葵>》,为日本读者架起读懂这份诗意的桥梁,字里行间满是对诗作的推崇与对文化交融的期盼。

 

2025年的盛夏与初秋,两场跨越国界的相逢,为这部诗集埋下了宿命的伏笔。7月2日,英国约克市华人街,张俊彪与郑芸女士的相遇,是文学知己的惺惺相惜;6月26日,伦敦酒店,日本著名诗人弥生女士向张俊彪签名赠送其获奖作品《桂花之下》,是跨国文人的精神共鸣。这位曾担任日本华文作家协会会长、斩获多项国际文学大奖的实力派文学家,欣然为诗集作序,以中日双语写下三千余字的美文《站在高坡上的人》,为这部诗集注入了更深厚的文学底蕴与跨文化张力。而城田千枝子女士,这位长期深耕中华文学研究与翻译、译著屡获国际大奖的学者,历时近半年,以敬畏之心研读、以赤诚之心翻译,更写下《译者后记》,将翻译过程中的感悟与对作品的深刻理解,凝于笔端,为这场诗魂引渡留下了珍贵的精神印记。

 

作为张俊彪继美国英文版长篇小说《现实与梦幻》(第1册、第2册)和英文版散文集《往事如烟》之后,又一部走向世界的外语文学作品,《梵高的向日葵》不仅拓展了作者的国际文学视野与世界影响力,更成为中日文学交流的新坐标——它以诗为媒,让黄土高原的诗意与富士山下的清韵相遇;以译为桥,让东方的哲思与西方的审美相融;以葵为喻,让人类共通的生命热爱与精神坚守,在跨越山海的传递中,绽放出永恒的光芒。本文将以“葵火喻心”为核心意象,以“诗渡山海”为叙事脉络,打破传统评论的线性结构,以“诗心扎根”“译笔传情”“山海相通”“葵火永续”为四维镜像,层层递进、虚实相生,在诗性的笔触与哲思的沉淀中,探寻张俊彪诗歌在“故土根系”与“精神超越”中的双重建构,剖析城田千枝子“以诗译诗、以心传心”的翻译智慧,阐释该译本作为中日文学交流新标杆的深层意义,彰显文学跨越国界、穿透时空的永恒力量。

 

关键词:张俊彪;诗歌翻译;跨文化传播;中日文学交流;城田千枝子;向日葵意象

 

序章:葵火初燃,诗渡万重山

 

暮色如墨,漫过东京的檐角,也漫过陇东黄土高原的沟壑。城田千枝子握着译稿的指尖,还残留着文字的温度,那是张俊彪笔下黄土的厚重,是向日葵的炽热,是跨越千里的诗心共鸣。窗外,东京的灯火与陇东的星子遥遥相对,一如中文的平仄与日语的清韵,在夜色中悄然相拥——这不是简单的语言转换,而是一场灵魂的引渡,一次诗魂的重生,一场跨越山海的对话。

 

诗歌翻译,从来都是“带着镣铐的舞蹈”,既要守住原作的诗魂,又要适配目标语言的韵律;既要传递文化的底蕴,又要引发读者的共鸣。刘德润在《万叶集(全译注)》中曾言:“译诗者,当以诗心解诗魂,以译笔传诗韵,让两种语言在诗意的碰撞中,绽放出超越原典的光彩。”城田千枝子的翻译,正是对这一理想的完美践行。她以自己的译笔,搭建起一座无形的桥,一头是中国西北大地的苍茫与炽热,是张俊彪浸透着黄土气息的诗心;一头是日本列岛的温润与沉静,是日本读者对远方诗意的期盼。

 

梵高笔下的向日葵,是燃烧的生命,是不屈的信仰,是在暗夜中永不熄灭的光;张俊彪笔下的向日葵,是黄土的精灵,是精神的图腾,是扎根厚土、向阳而生的生命赞歌;而城田千枝子的译笔,则是将这份燃烧与坚守,从中文的诗行里,引渡到日语的清韵中,让葵火的光芒,跨越东海,照亮两个国度的心灵。这部《梵高的向日葵》,既是张俊彪诗心的集大成者,是他数十年文学创作中诗性灵魂的集中绽放,也是城田千枝子翻译艺术的巅峰之作,是她作为跨文化使者的真诚告白,更是中日文学交流史上,一次兼具美学价值与文化意义的诗意实践。

 

读这部诗集,读的不仅是诗句本身,更是一种跨越山海的精神共鸣:我们能在黄土的厚重中,读懂生命的坚韧;能在葵火的炽热中,看见信仰的力量;能在译笔的细腻中,感受文化的包容;能在诗意的流转中,体悟人类共通的情感与哲思。它如同一束光,穿透了语言的壁垒,消融了文化的隔阂,让两个遥远的国度,在诗的世界里,相遇、相知、相融。

 

葵火初燃,照亮的是诗心的轨迹;诗渡山海,连接的是心灵的彼岸。本文愿以葵为引,以诗为媒,循着张俊彪的诗心足迹,追寻城田千枝子的译笔轨迹,探寻这部译本背后,那些关于生命、关于文化、关于热爱与坚守的深层密码,让这份跨越山海的诗意,在哲思与美感的交融中,绽放出更耀眼的光芒。

 

第一章:诗心扎根——黄土为壤,葵火为魂

 

诗者,本乎心,源于境,成于情。要读懂张俊彪的诗,必先读懂他脚下的土地;要读懂他的诗魂,必先读懂他生命的轨迹。诗歌从来不是空中楼阁,它扎根于生命的土壤,生长于情感的雨露,绽放于哲思的光芒。张俊彪的诗,就像陇东黄土高原上的向日葵,扎根于贫瘠却厚重的土地,向着阳光,热烈生长,既有黄土的质朴与厚重,又有葵火的炽热与坚韧,更有文人的细腻与哲思,在当代诗坛,走出了一条独树一帜的诗学之路。

 

他的诗,是“带着黄土气息的诗行”,是生命与土地的深情对话,是岁月与心灵的真诚告白。这种特质的形成,与他的生命经历密不可分,是黄土高原的馈赠,是岁月沧桑的沉淀,更是他一生坚守的诗心所向。从牛圈出生的农家子弟,到深耕文坛数十年的文学巨匠,从煤油灯下的偷偷诵读,到笔耕不辍的千万字创作,张俊彪的一生,本身就是一首厚重而炽热的诗,而他的诗心,始终扎根于黄土大地,从未走远。

 

一、黄土孕诗心:从牛圈出生到文坛巨匠的精神远征

1952年,张俊彪出生于甘肃省正宁县一个普通农家的牛圈,原籍陕西省旬邑县。陇东黄土高原的风,吹过他的童年,刻下了岁月的痕迹;黄土高原的厚土,滋养他的灵魂,赋予他坚韧的品格。那里没有繁华的都市,没有精致的笔墨,只有贫瘠的土地、凛冽的寒风,以及煤油灯下微弱的光芒——那光芒,是他对文学的渴望,是他精神世界的火种,在黑暗中,照亮了他前行的道路。

 

贫瘠的岁月里,书籍是他唯一的慰藉。在煤油灯下,他偷偷读完了《红岩》《红日》《青春之歌》等一部部文学作品,那些文字里的信仰与力量,那些英雄人物的坚守与担当,如同一颗种子,在他的心底悄然萌芽。黄土高原的厚土,赋予这颗种子坚韧的生命力;岁月的风雨,浇灌这颗种子慢慢生长。他在土地上劳作,在文字中徜徉,将黄土的厚重、生活的艰辛、生命的坚韧,都悄悄藏进心底,化作诗心的养分。

 

1970年的寒冬,17岁的张俊彪在执勤后,望着茫茫雪原,心中的情感难以抑制,即兴写下了人生中第一首诗作《毛主席和咱心连心》。这首带着少年赤诚与时代温度的诗作,意外发表于《勉县文艺》,后经《陕西日报》《陕西文艺》转载,如同一束光,照亮了他的文学之路,也让他坚定了对文学的追求。从此,他以笔为犁,在文学的土地上默默耕耘,数十年如一日,从未停歇。他深知,自己的笔,不仅是书写个人情感的工具,更是传递土地的声音、生命的力量、时代的回响的载体。

 

此后的数十年间,张俊彪的创作版图不断拓展,先后创作了长篇小说、长篇传记文学、报告文学、散文集、诗歌集等各类作品三十余部,累计千万余字。他开西北乃至全国传记文学之先河,以文学的方式,真实、全面、深刻地记录了陕甘宁革命历史,成为当代文学史上,以文学书写革命历史的标杆性人物。他的《幻化》三部曲,以恢弘的气势、细腻的笔触,描绘了革命年代的风云变幻与人性光辉,让那段峥嵘岁月,在文字中得以永恒;他的散文《黄土魂》,以质朴的语言、真挚的情感,书写了对故土的眷恋与热爱,字里行间,都是黄土大地的气息;他的儿童小说《苜蓿篮子》,以纯真的视角、诗意的表达,勾勒出童年的美好与纯粹,让人们在喧嚣尘世中,寻得一份纯粹与安宁。

 

可即便创作领域如此辽阔,在评论家韩梅村看来,“从根本上说,他是个诗人,所以在他的文学创作中,始终都充溢着一种鲜活的诗思、诗情和诗意”。这一论断,精准地道出了张俊彪文学创作的核心特质——诗,不是他的“跨界”尝试,而是他全部创作的灵魂与底色。无论是小说、散文,还是传记文学,他的文字里,都流淌着诗性的光芒,都藏着诗心的温度。那些看似平淡的叙述,那些质朴的文字,都蕴含着深沉的情感与深刻的哲思,如黄土高原的清泉,润物无声,却直击人心。

 

这种诗心,不是刻意的雕琢,不是华丽的辞藻,而是源于对土地的热爱,对生命的敬畏,对生活的真诚。他从黄土高原走来,带着土地的厚重与质朴,带着西北儿女的豪迈与赤诚,将生命的体验、生活的感悟、时代的回响,都融入到诗句之中。他的诗,既有“大江东去”的豪迈,书写西北大地的苍茫与壮阔;又有“小桥流水”的细腻,描摹生活中的温情与美好;既有“黄土飞扬”的苍茫,传递土地的厚重与力量;又有“葵火绽放”的炽热,彰显生命的热爱与坚守。

 

就像洛夫的诗,骨子里渗透着古典诗词的深邃与精华,却又充满现代气息;张俊彪的诗,扎根于黄土大地的传统底蕴,却又彰显着当代文人的精神追求。他不刻意追求形式的华丽,不刻意雕琢语言的精美,却能以最质朴的文字,传递最真挚的情感;以最简洁的句式,表达最深刻的哲思。这种“质朴中的深刻,平淡中的深情”,正是他诗心的独特魅力,也是他的诗歌能够跨越时代、跨越国界的核心力量——因为这份情感是真挚的,这份哲思是共通的,这份热爱是永恒的。

 

二、诗性铸风骨:质朴中的豪迈,短句中的哲思

当下诗坛,不乏辞藻华丽、意象晦涩之作,许多诗人沉迷于形式的雕琢,追求所谓的“先锋”与“另类”,却忽略了诗歌的本质——情感的表达与精神的传递。而张俊彪的诗,却在这样的潮流中,坚守本心,独树一帜,以“不拘一格、质朴自然”的诗学取向,彰显出独特的文学魅力。王继庭在评论张俊彪诗歌时指出,他的诗“坚持形式与内容的完美统一,且一直坚持形式服务内容,决不因辞害义……不咬文嚼字,不为形式所累,不追求外表的华丽”。张婉莹则评价他的诗“不拘一格,随心所欲,信手拈来,一气成诗,没有任何成规,甚至连韵律都不讲求,更没有平仄的羁绊”。

 

这种诗学特质,让他的诗,如西北黄土般厚重,如向日葵般热烈,如白杨般坚韧。他的语言,凝练直白,没有多余的修饰,却字字珠玑,直击人心;他的情感,真挚深沉,没有刻意的煽情,却润物无声,令人动容;他的意象,质朴鲜活,没有晦涩的隐喻,却意蕴深远,引人深思。他的诗,既有西北儿女的豪迈与赤诚,敢爱敢恨,敢作敢当;又有文人的细腻与自省,于平凡中见深刻,于质朴中见哲思;既有对尘世烟火的温情描摹,于柴米油盐中发现美好;又有对精神世界的执着追寻,于喧嚣尘世中坚守本心。

 

在形式上,张俊彪多采用短句,节奏明快,铿锵有力,如黄土高原上的风,干脆利落,却又带着千钧之力。这种短句的运用,不是刻意的追求,而是情感的自然流露,是他豪迈性格的真实写照。如《信义》中“我辈西北儿女/此生一诺千金,绝不背弃/口中字字箴言/如九天惊雷振彻天地”,短短四句,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复杂的句式,却将西北儿女的赤诚与坚守、豪迈与担当,展现得淋漓尽致。每一个字,都如重锤敲在心上;每一句话,都如惊雷震彻天地,那种力量,是发自内心的,是源于土地的,是不可阻挡的。

 

这种短句的魅力,在《秦腔》一诗中,更是发挥到了极致:“嘶吼,以高亢苍凉之调/吟唱,含悲切泣诉之音/怒吼,是胸中郁结之志/鼻音低吟,藏绵长婉转之韵……”每一句都是一个独立的意象,每一个动词都精准有力,“嘶吼”“吟唱”“怒吼”“低吟”,四个简单的动词,便将秦腔的豪迈与苍凉、悲切与婉转,刻画得入木三分。没有多余的修饰,没有晦涩的隐喻,却让读者仿佛听到了那高亢苍凉的秦腔,感受到了那份藏在唱腔里的喜怒哀乐,感受到了西北儿女内心的郁结与坚守。秦腔是西北文化的灵魂,而张俊彪的诗句,则让这份灵魂,在文字中得以永恒。

 

张俊彪的诗,不仅有形式上的独特性,更有内涵上的深刻性。他的诗,看似简单质朴,却蕴含着深刻的人生哲思,蕴含着对生命、对人性、对故土、对时代的深刻思考。他写向日葵,写的不是单纯的植物,而是生命的坚韧与热爱;他写白杨,写的不是单纯的树木,而是故土的眷恋与风骨;他写秦腔,写的不是单纯的戏曲,而是文化的传承与坚守;他写知足,写的不是消极的逃避,而是通透的清醒与坚守。

 

《知足》一诗,语言极简,却字字珠玑,蕴含着深刻的人生哲理:“纵使世间辽阔无垠/我只求一方小屋/可遮风挡雨——便足以安稳度日/纵使庭院广袤无边/我只求一榻安歇/可舒展身躯——便足以消解疲惫/纵使硕果满载盈仓/我只求一碗简食/三餐温饱无忧——便足以心安无扰/纵使大地厚土千里/我只求一捧尘土/百年浮沉过后——终将归于泥土”。这首诗,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复杂的句式,却传递出一种淡泊名利、知足常乐的人生态度,一种在纷繁复杂的世界中坚守本心的清醒与通透。

 

在这个追求物质、浮躁功利的时代,人们总是在追逐更多的财富、更高的地位、更华丽的生活,却在追逐的过程中,迷失了本心,丢失了快乐。而张俊彪的这首诗,如同一股清泉,滋润着人们浮躁的心灵,提醒着我们:人生的幸福,不在于拥有多少,而在于坚守本心,珍惜当下;不在于追求浮华,而在于内心的安宁。这种哲思,不是空洞的说教,而是源于生活的感悟,源于生命的沉淀,既有着东方文化的通透与智慧,也有着人类共通的精神追求,能够跨越国界,触动每一个读者的心灵。

 

《稚子》一诗,则展现了张俊彪谦卑自省的心境,彰显了他通透清醒的人格魅力:“若与烈日相较热量/我不过是一颗渺小星辰/若与皓月相较清辉/我不过是一只微弱流萤/若与繁星相较体量/我不过是一缕浮沉微尘/若与沧海相较辽阔/我不过是一滴世间露水/若与林海相较草木/我不过是一株稚嫩松苗/若与贤者相较智慧/我不过是一名懵懂稚童”。这首诗,以排比的句式,将自己与烈日、皓月、繁星、沧海等宏大的意象对比,凸显出自身的渺小,却丝毫不显卑微,反而彰显出一种通透清醒的自我认知与谦卑内敛的人格魅力。

 

这种谦卑,不是妄自菲薄,不是自我否定,而是历经沧桑后的通透,是学识渊博后的内敛,是“大智若愚”的人生境界。正如洛夫在诗中所展现的空灵与通透,张俊彪在这首诗中,以谦卑的姿态,审视自我,敬畏自然,敬畏生命,这种人格魅力,超越了语言与文化的界限,令人肃然起敬。他用诗句告诉我们,真正的强大,不是狂妄自大,而是懂得谦卑;真正的智慧,不是锋芒毕露,而是懂得自省。

 

张俊彪的诗,就是这样,以质朴的语言,传递真挚的情感;以简洁的句式,表达深刻的哲思;以鲜活的意象,彰显精神的风骨。他的诗,是黄土高原的诗,是时代的诗,是生命的诗,更是人类的诗。他用诗心,书写着土地的厚重与炽热;用诗句,传递着生命的坚韧与热爱;用诗魂,诠释着人类共通的情感与哲思。这样的诗,能够跨越时代,跨越国界,能够在岁月的沉淀中,永远绽放出葵火般的光芒。

 

第二章:译笔传情——以心为桥,渡诗过山海

 

诗歌翻译,是一场跨越语言与文化的修行,是一次诗魂的引渡与重生。如果说张俊彪的诗,是扎根于黄土大地的葵火,那么城田千枝子的译笔,就是将这束葵火,引渡到日本列岛的桥梁,是让这束光芒,照亮异国心灵的使者。她以“完璧主义”的翻译追求,以“忠实原作、兼顾诗性、适配语境”的翻译原则,以严谨的态度、真挚的热爱,将张俊彪的诗作,从中文的平仄里,完美地转化为日语的清韵,让两种语言在诗意的碰撞中,绽放出超越原典的光彩。

 

城田千枝子不是简单的语言转换者,而是跨文化的摆渡人,是诗魂的守护者,是中日文学交流的使者。她的翻译,不仅仅是文本的转换,更是心灵的对话,是文化的交融,是艺术的创造。她以自己的译笔,让张俊彪的诗,在日本读者的心中,生根、发芽、绽放,让黄土高原的诗意,跨越东海,与富士山下的诗意相遇、相融。这份坚守与热爱,这份智慧与担当,让她的译笔,成为了跨越山海的诗性纽带。

 

一、译者之心:敬畏与热爱,是翻译的灵魂

要做好诗歌翻译,首要之事,便是怀揣一颗敬畏之心——敬畏原作者藏于字句间的诗心,敬畏诗歌跨越时空的艺术魅力;更要保有一颗热爱之心——热爱两种语言的韵律之美,热爱两种文化的深邃底蕴,热爱翻译这份搭建心灵桥梁的事业。城田千枝子,正是这样一位将敬畏与热爱刻进骨子里的译者。

 

作为长期深耕中国文学研究与翻译领域的日本学者,她有着深厚的中国文化积淀与精湛的中文造诣,一口流利的中文,竟让人恍惚间忘却她的日本国籍。她曾于日本关西大学中国文学研究生院攻读硕士学位,后又赴关西学院大学深耕社会学领域,最终斩获博士学位,深厚的学术素养,为她的翻译之路筑牢了坚实根基。在此之前,她曾翻译赵丽宏的儿童文学小说《树孩》,以“完璧主义”的译风追求极致完美,赢得了业界的高度认可。赵丽宏本人亦对她赞誉有加,称其“是一位精通中文、对中国文化满怀热爱的翻译者”,并提及在翻译过程中,她“始终与我保持交流,不断追问细节、打磨表达”,这份严谨细致的态度,正是优秀译者的鲜明特质。

 

而这份严谨与执着,这份对翻译事业的赤诚热爱与深切敬畏,也贯穿了她翻译《梵高的向日葵》的每一个日夜。城田千枝子与张俊彪诗作的相遇,既是弥生女士的善意引荐,更是一场跨越国界的文学邂逅。弥生女士在序文中,细致描摹了她与张先生在伦敦相处的点滴:剑桥康河畔的漫步闲谈,牛津诗碑前的凝神凝望,以及张先生藏在谦逊品性里的君子风骨,都让她对这位深耕文坛数十年的文学大家心生敬仰。而当她真正翻开张先生的诗作,才真切感受到文字背后蕴藏的磅礴力量——它不似当下某些诗歌那般刻意堆砌华丽辞藻、雕琢晦涩意象,也不沉溺于私人情绪的琐碎宣泄,而是以最质朴纯粹的笔墨,承载着对生命、故土、人性与信仰的深刻叩问,如西北黄土般厚重沉实,如向日葵般热烈向阳,如白杨般坚韧不屈。

 

“当最后一个日语译词落定,当校订稿上的最后一处标注被划去,窗外的东京已浸在暮色里。手中这本《梵高的向日葵》的译稿,仿佛还带着油墨与文字的温度,承载着一段跨越语言、联结心灵的旅程。”这段文字,本身就是一篇动人的文学告白,字里行间,满是对原作者的敬畏、对翻译事业的热爱,以及对中日文化交流的深切期盼。

 

她坦言,在翻译过程中,始终有两种力量牵引着她前行:“一种是张俊彪先生诗作中流淌的生命赤诚与精神风骨,另一种是诗歌翻译本身所承载的文化传递与灵魂共鸣。这份牵引,让每一次遣词造句都成为一场心灵对话,每一次推敲打磨都成为一次精神修行。”这份坦诚与执着,不掺半点虚饰,恰恰是优秀译者最珍贵的品质。

 

对城田千枝子而言,翻译张俊彪的诗作,既是一场严峻的挑战,亦是一次珍贵的机遇。挑战在于,张俊彪的诗歌有着鲜明的西北地域印记,质朴直白的语言风格里藏着深厚的文化底蕴,如何将这份地域特色、语言质感与文化内涵精准传递至日语语境,如何让日本读者真正读懂诗句背后的深情与哲思,是对她翻译功力的极大考验。而机遇在于,她得以凭借自己的译笔,将一位中国当代诗人的诗心与风骨,完整呈现在日本读者面前,为中日文学交流搭建起一座坚实的桥梁,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为了不负这份信任与使命,城田千枝子做了充足的准备工作。她沉下心来,逐字逐句研读张俊彪的所有作品,循着他的生命轨迹,探寻他的创作理念与诗学特质,真正走进他的精神世界,读懂每一句诗背后的欢喜与沉郁、坚守与热爱;她查阅海量资料,深耕中国西北的地域文化与民俗风情,探寻秦腔、白杨、黄土等意象背后的文化密码,让每一个译法都有根可依;她反复推敲每一个词汇、每一个句式,在忠实原作精神的基础上,兼顾日语的表达习惯与诗性美感,力求让译文既保留原作的精神内核,又彰显日语诗歌的独特韵味,做到“形神兼备”。

 

她的翻译,没有机械的字对字直译,没有随意的增删篡改,而是以心为笔、以情为墨,在深入理解原作的基础上,完成一场温柔而严谨的艺术化再创造。她就像一位虔诚的摆渡人,小心翼翼地将张俊彪的诗魂,从中文的河流引渡到日语的海洋,悉心守护着每一份诗意,不让诗魂有半分损伤,不让情感有半分流失,让日本读者能够读到最真实、最动人的张俊彪诗歌。这份深入骨髓的敬畏与热爱,这份刻在细节里的严谨与执着,是她翻译工作的灵魂,更是她能够完成这场跨文化诗意引渡的核心力量。

 

二、译笔之智:三重原则,平衡诗性与文化

诗歌翻译,是一门平衡的艺术——既要忠实于原作,又要兼顾诗性美感;既要传递文化内涵,又要适配目标语言的语境;既要保留原作者的风格,又要让目标读者能够理解与共鸣。城田千枝子在翻译实践中,始终遵循“忠实原作、兼顾诗性、适配语境”的三重原则,在这三者之间,找到了精妙的平衡,展现出高超的翻译智慧。

 

忠实原作,是翻译的底线,也是翻译的基础。城田千枝子深知,诗歌是原作者心灵的独白,是诗魂的载体,任何随意的增删、篡改,都是对原作者的不尊重,都是对诗魂的损伤。因此,在翻译过程中,她始终坚守这一底线,既不随意增删语义,也不机械复制句式,而是在深入理解诗作内涵、把握原作者情感与风格的基础上,寻找最贴合的日语表达。

 

这种“忠实”,不是僵化的字对字对应,不是机械的句式复制,而是对诗歌精神内核的准确把握,对原作者情感的精准传递。张俊彪的诗,质朴直白,情感真挚,城田千枝子在翻译中,便摒弃了日语中过于华丽、过于晦涩的词汇,选用简洁、直白、真挚的语言,力求还原原作的语言风格与情感基调。例如,《知足》一诗,中文语言极简,情感质朴,城田千枝子在翻译时,便选用“広大無辺”“風雨をしゃへいする”“安らかに暮らす”等简洁直白的表达,没有添加任何多余的修饰,完美地保留了原作的质朴与真挚,让日本读者能够感受到那份通透与清醒。

 

兼顾诗性,是翻译的灵魂,也是诗歌翻译的核心要求。诗歌之所以为诗歌,在于它的诗性美感,在于它的韵律、节奏、意象,在于它能够给人带来美的享受。如果翻译只追求忠实,而忽略了诗性美感,那么译文就会变得枯燥乏味,失去诗歌的魅力,也就失去了翻译的意义。城田千枝子在翻译中,始终将诗性美感放在重要位置,力求让译文既有原作的精神内核,又有日语诗歌的诗性魅力。

 

张俊彪的诗,以短句见长,节奏明快,铿锵有力,具有强烈的韵律感。城田千枝子在翻译中,刻意保留了这种短句结构,选用简洁有力的日语词汇,避免冗长的修饰,力求还原原作的豪迈气势与韵律感。如《信义》中“我辈西北儿女/此生一诺千金,绝不背弃”,她将其翻译为“我ら西北の子孫は/一生に一度の約束は千金に値し、決して背かない”,既保留了短句的力度,又通过“一度の約束は千金に値す”这一表达,将中国文化特有的“一诺千金”精神恰如其分地传达给日本读者,同时,日语的韵律感与节奏感,也与原作高度契合,实现了诗性美感的完美传递。

 

适配语境,是翻译的策略,也是实现跨文化传播的关键。中日两种语言,在语法结构、表达习惯、文化背景上,存在着显著的差异。如果不顾及这些差异,机械地翻译,那么译文不仅会显得生硬晦涩,而且会让日本读者无法理解诗句的深层含义,无法产生共鸣。城田千枝子在翻译中,敏锐地把握这些差异,灵活调整表达方式,确保日本读者能够无障碍地理解诗句的深层含义,能够感受到原作的情感与哲思。

 

例如,《信义》中“口中字字箴言/如九天惊雷振彻天地”,“九天惊雷”这一表达,具有鲜明的中国文化特色,在日语中没有完全对应的词汇,如果直接直译,会显得生硬晦涩,日本读者也无法理解其背后的气势与内涵。城田千枝子经过反复推敲,将其转化为“九天の雷が天地を震わす”,既保留了原意的气势,又符合日语的表达习惯,让日本读者能够直观地感受到“字字箴言”的力量,实现了文化意象的有效传递。

 

这种“忠实原作、兼顾诗性、适配语境”的三重原则,体现了城田千枝子高超的翻译智慧,也让她的译文,既忠于原作,又富有诗性,既传递了文化内涵,又适配了日语语境,实现了“以诗译诗、以心传心”的翻译理想。她的译文,不是原作的简单复制,而是原作的艺术化延伸,是两种语言、两种文化碰撞出的火花,是诗魂的转世与重生。

 

三、译境之美:意象引渡,诗画相融

意象,是诗歌的灵魂,是诗人情感与哲思的载体,是诗歌艺术魅力的核心。张俊彪的诗作中,“向日葵”“白杨”“秦腔”“黄土”等意象反复出现,贯穿整部诗集,成为解读他精神世界的关键密码。这些意象,承载着深刻的文化内涵和情感重量,是黄土高原地域文化的象征,是他生命体验与精神追求的写照。翻译这些意象,不仅是语言的转换,更是文化的传递,是情感的共鸣,是诗境的再现,也是最能体现译者功力的地方。

 

城田千枝子在翻译这些核心意象时,始终坚持“既要保留文化特色,又要实现诗意传递”的原则,在深入理解意象内涵的基础上,结合日语的文化背景与表达习惯,进行精准的引渡与再创造,让这些意象,在日语语境中,依然能够绽放出独特的魅力,依然能够传递出原作的情感与哲思,实现了诗画相融的译境之美。

 

(一)向日葵:葵火不灭,生命永恒

“向日葵”是这部诗集的核心意象,也是张俊彪诗心的象征。在他的笔下,向日葵不再是单纯的植物,而是坚韧、热烈、永不言弃的生命象征,是扎根大地、向阳而生的精神写照,是他对生命的热爱、对信仰的坚守、对美好的追求的生动体现。在同名诗作《梵高的向日葵》中,他写道:“每当朝阳东升/晨光漫染整片向日葵/雨后晴空架起斑斓彩虹/流光映于金黄花盘/唯有此刻/你方能读懂/梵高画作里,永不凋零的向日葵……”

 

这首诗中,向日葵与朝阳、彩虹、流光相融,构成了一幅唯美而热烈的画面,既展现了向日葵的绚烂与美丽,又传递出生命的坚韧与永恒。城田千枝子在翻译“向日葵”这一意象时,选用了日语中最常用的“ひまわり”,既简洁明了,又能让日本读者联想到向日葵向阳而生的特质,联想到那份温暖与热烈。更重要的是,她在翻译诗句时,注重营造画面感,通过“朝陽が東から昇る”“黄金色の花びらに光が映る”等表达,还原原作中晨光漫染向日葵的唯美场景,让日本读者能够身临其境,感受到向日葵所承载的生命力量。

 

值得一提的是,梵高的画作在日本拥有广泛的受众,“ひまわり”这一意象本身,就带有温暖、热烈、坚韧的文化联想,与张俊彪笔下向日葵的内涵高度契合。这一文化背景,为诗句的传播与共鸣提供了便利——日本读者不需要额外的知识铺垫,就能自然地理解张俊彪将生命比作向日葵的深意:那份扎根土地的坚定,那份向阳而生的热爱,那份永不凋零的生命韧性。

 

城田千枝子的翻译,不仅还原了向日葵的意象本身,更还原了意象背后的情感与哲思。她通过精准的词汇选择、细腻的句式表达,将向日葵所承载的生命热爱、坚韧坚守,传递给了日本读者,让他们在读懂诗句的同时,也读懂了张俊彪的诗心,读懂了人类共通的生命追求。就像洛夫在《金龙禅寺》中,用常见之物营造出空灵旷大的诗境,城田千枝子也用简洁的译笔,将向日葵的唯美与坚韧,定格在日语的诗行中,让诗境与画境完美相融。

 

(二)白杨:扎根故土,情系乡愁

“白杨”是张俊彪乡愁与风骨的象征,是他对故土最深沉的眷恋的生动体现。在《白杨》一诗中,他写道:“多想化作/村口挺立的白杨/扎根故土/将灵魂深埋故乡土壤/白杨静静伫立村口/远方游子踏归途/抬眼望见一树苍劲/漂泊的心,即刻奔赴温暖故乡……”

 

白杨的挺拔、坚韧、不屈不挠,恰是西北儿女的精神写照,也是张俊彪人格风骨的象征。它扎根于黄土大地,无论风吹雨打,始终挺立,就像张俊彪,无论走得再远,心中始终牵挂着故土,始终坚守着自己的诗心与风骨。城田千枝子在翻译“白杨”这一意象时,直接选用了日语中的“白楊”(はくよう),因为“白楊”在日语中,本身就有“挺拔、坚韧、不屈不挠”的文化内涵,与中文语境中的意象高度契合,能够让日本读者直观地感受到白杨的特质。

 

同时,她通过“故郷の土地に根を下ろす”“雄々しくそびえ立つ”等表达,进一步凸显了白杨扎根故土、挺拔坚韧的特质,传递出诗作中深沉的乡愁。对于长期旅居海外的人而言,这种对故土的眷恋,是共通的情感——无论是中国的游子,还是日本的漂泊者,都能从“白杨”这一意象中,感受到那份对故乡的牵挂与思念,感受到那份漂泊在外的孤独与归乡的渴望。

 

城田千枝子的翻译,没有刻意解释“白杨”的文化内涵,却通过精准的意象引渡,让日本读者能够自然地理解意象背后的情感,能够产生深刻的心灵共鸣。这种共鸣,跨越了语言与文化的界限,彰显了诗歌的永恒魅力。就像张俊彪在诗中所写,白杨是故土的象征,是游子的精神寄托,城田千枝子则用译笔,将这份寄托,传递给了异国的读者,让他们也能读懂那份深沉的乡愁,读懂那份对故土的眷恋。

 

(三)秦腔:声传千古,情系文脉

“秦腔”作为西北传统戏曲的代表,是张俊彪文化情怀的重要载体,是他对传统文化的热爱与坚守的生动体现。在《秦腔》一诗中,他写道:“嘶吼,以高亢苍凉之调/吟唱,含悲切泣诉之音/怒吼,是胸中郁结之志/鼻音低吟,藏绵长婉转之韵……”

 

秦腔是中国特有的文化符号,有着悠久的历史和深厚的文化内涵,它的高亢苍凉、悲切婉转,是西北地域文化的生动体现,也是西北儿女情感的宣泄与表达。但在日语中,没有完全对应的词汇,这成为翻译过程中的一个难点——如果直接直译为“秦の腔”,日本读者很难理解其具体含义;如果过度解释,又会破坏诗歌的韵律与美感,失去诗歌的艺术魅力。

 

城田千枝子经过反复推敲,最终选用了“秦腔(しんきょう)”这一音译,并在注释中简要说明秦腔是中国西北流传千年的传统戏曲,具有高亢苍凉、悲切婉转的特点。这一处理方式,既保留了秦腔的文化特色,又避免了过度解释对诗歌的破坏,体现了她在文化传递与艺术完整性之间的审慎权衡,展现了高超的翻译智慧。

 

同时,在翻译“嘶吼”“吟唱”“怒吼”“鼻音低吟”等动词短语时,她选用了“ほえる”“歌う”“怒号する”“鼻歌で低く歌う”等表达,力求还原秦腔的韵律与情感,让日本读者能够感受到这种传统艺术的独特魅力,能够读懂张俊彪对传统文化的热爱与坚守。她的翻译,不仅传递了秦腔的声音,更传递了秦腔背后的文化内涵,传递了张俊彪对故土文化的眷恋与担当。

 

秦腔的翻译,不仅仅是一个文化符号的引渡,更是一种文化精神的传递。城田千枝子用自己的译笔,让日本读者了解了中国西北的传统戏曲,了解了中国的传统文化,也让他们读懂了张俊彪的文化情怀,读懂了那份藏在秦腔里的喜怒哀乐,读懂了那份对文化传承的坚守与执着。

 

四、译魂之韵:哲思传递,心灵共鸣

如果说意象的翻译,是诗歌翻译的骨架,那么哲思与情感的传递,就是诗歌翻译的灵魂。张俊彪的诗作,之所以能够跨越国界,引发广泛共鸣,不仅仅在于其质朴的语言、鲜活的意象,更在于其诗作中所蕴含的深刻哲思与真挚情感。这些哲思与情感,是人类共通的精神体验,是跨越文化壁垒的精神纽带。城田千枝子在翻译过程中,始终注重哲思与情感的传递,力求让日本读者能够读懂诗句背后的深层含义,能够感受到原作的情感温度,能够产生深刻的心灵共鸣。

 

张俊彪的诗,情感真挚而深沉,没有刻意的煽情,却能直击人心。他写乡愁,写的是对故土的眷恋与牵挂;他写知足,写的是对平淡生活的坚守与清醒;他写稚子,写的是对自我的谦卑与自省;他写信义,写的是对立身之本的坚守与担当;他写烟火人间,写的是对平凡生活的热爱与珍惜。这些情感,朴素而动人,真实而真挚,是人类共通的情感体验,能够跨越国界,触动每一个读者的心灵。

 

城田千枝子在翻译这些情感时,始终坚持“以情传情”的原则,通过精准的词汇选择、细腻的句式表达,将原作的情感温度,精准地传递给日本读者。例如,《知足》一诗,传递出的是一种淡泊名利、知足常乐的人生态度,城田千枝子在翻译时,选用简洁直白的语言,避免使用过于华丽的词汇,力求还原原作的情感基调,让日本读者能够感受到那份通透与清醒,能够在纷繁复杂的世界中,找到内心的安宁。

 

在当下这个追求物质、浮躁功利的时代,这种知足常乐的态度,无论是对中国读者,还是对日本读者,都具有深刻的启迪意义。城田千枝子的翻译,不仅仅是语言的转换,更是一种精神的传递,一种心灵的慰藉。她用译笔,将张俊彪的人生哲思,传递给了日本读者,让他们在读懂诗句的同时,也能够反思自己的生活,坚守自己的本心,珍惜当下的幸福。

 

《稚子》一诗中,张俊彪展现的谦卑自省的心境,也是人类共通的精神追求。城田千枝子在翻译时,保留了原作的排比句式,力求让日语译文也具有同样的韵律感与节奏感,同时,选用“微細な星”“微弱なホタル”“浮き沈む微塵”等细腻的表达,还原原作中渺小却坚定的意象,成功传递出张俊彪谦卑自省的心境。这种谦卑,不是妄自菲薄,而是历经沧桑后的通透,是学识渊博后的内敛,这种人格魅力,跨越国界,令人肃然起敬。

 

城田千枝子的翻译,不仅传递了张俊彪的哲思与情感,更实现了两种文化的深度交融。她在翻译过程中,没有将中国的文化强加给日本读者,而是以平等、尊重的态度,将中国文化的智慧与魅力,自然地传递给他们,让日本读者在读懂诗句的同时,也能够了解中国的文化,了解中国人的精神世界,从而增进彼此的理解与友谊。

 

这种哲思与情感的传递,是诗歌翻译的最高境界,也是城田千枝子翻译艺术的精彩体现。她用自己的译笔,让张俊彪的诗,在日本读者的心中,产生了深刻的心灵共鸣,让黄土高原的诗意,与日本列岛的诗意,在心灵的层面上,相遇、相知、相融。

 

第三章:山海相通 —— 诗为纽带,情系中日

 

沧海横流,东海泱泱,一衣带水的地缘羁绊,铺展成中日两国文脉绵延千年的精神经纬。山河相隔,风月同天,当笔墨跨越疆域,当诗意冲破语言樊笼,文学便成为消解隔阂、缝合人心最温柔也最坚韧的丝线。张俊彪以半生沉淀落笔成诗,将黄土高原的苍茫风骨、人间世事的冷暖哲思、生命本真的赤诚信仰,悉数凝注于《梵高的向日葵张俊彪诗集》的字里行间;城田千枝子以一颗敬畏文心执译为渡,穿越大浪长风,以日式文字的温婉肌理承接东方诗性的磅礴气韵。

 

经由译笔的淬炼与交融,这本中日双语诗集,已然挣脱单薄文本的局限,跳出普通译介作品的浅层边界。它是横亘东海之上的文化长桥,是联结中日精神原野的心灵脐带,是东方美学同源共生的深度对话,更是一场立足当下、映照时代的跨文明诗意修行。一纸诗卷,承载着原作者扎根大地的诗心风骨,镌刻着译者奔赴热爱的初心坚守,凝聚着两国文人对精神互通、文明共生的深切期许。在山海遥遥的对望之中,诗意辗转传递,笔墨彼此呼应,既见证着文学跨越国界的永恒生命力,亦诠释着万物同源、人心共通的生命哲思,让东方土地上生长出的悲悯、坚守、眷恋与热爱,在双向奔赴的文化交融里,生生不息,余韵悠长。

 

山川异域,风月同天,是镌刻在东亚文明血脉里的精神共识;以诗为媒,以情为壤,是跨越千年从未断绝的交流范式。在全球化浪潮裹挟、时代思潮纷繁交错的当下,地域壁垒、文化差异、认知隔阂时常成为人与人、国与国之间的无形屏障,而诗歌,作为最凝练、最纯粹、最贴近灵魂的文学载体,天生拥有突破桎梏的力量。张俊彪的诗歌,摒弃浮华辞藻的堆砌,远离功利世俗的喧嚣,以质朴为骨,以深情为魂,以哲思为韵,书写生命百态,叩问存在本质,凝望故土山河,参悟人间大道。城田千枝子深谙文字的温度与文化的重量,她的翻译,从来不是生硬的字句复刻,而是以共情为底色,以理解为基石,在两种语言的缝隙之间,寻觅诗意的平衡点,在两种文明的差异之中,挖掘共通的精神内核。

 

当陇东黄土的厚重诗意,缓缓流淌进大和文化的温润语境,当中原大地的生命感悟,静静邂逅东瀛国土的审美哲思,一场跨越山海的文学共鸣就此诞生。这部诗集的跨域传播,不止是中国当代诗歌走入日本文坛的一次重要探索,更是中日文脉深度相拥的鲜活实践。它让孤立的文字成为互通的桥梁,让小众的诗意成为共赏的风景,让割裂的文明实现温柔的交融,在烟火人间与精神高地之间,搭建起一座无界的诗意殿堂,让不同国度的读者,于同一片诗光之下,看见生命本貌,读懂人间深情。

 

一、普世价值:跨越山海的心灵同频共振

文明的根基,扎根于人类共通的生命体验;文学的终极,归于万物同源的精神共鸣。语言有南北之分,地域有山海之隔,风俗有古今之异,文化有地域之别,但对生命的敬畏、对美好的向往、对故土的眷恋、对本心的坚守、对苦难的包容、对自省的清醒,是流淌在全人类灵魂深处的共同底色,是穿越时空、跨越国界、不分种族的普世精神坐标。这便是文学能够突破地域局限、实现跨文化传播的核心密钥,亦是张俊彪诗作能够穿透东海迷雾,被日本读者读懂、共情、铭记的根本缘由。

 

张俊彪的诗歌创作,始终扎根现实土壤,扎根人性深处,扎根生命本真,拒绝悬浮的空想与空洞的抒情。他以旁观者的清醒、亲历者的赤诚、思考者的深邃,落笔人间万象,将细碎日常里的烟火暖意、岁月沉浮中的得失取舍、山河大地间的辽阔格局、灵魂深处的自省觉醒,一一化作凝练诗行。其文字不刻意迎合时代潮流,不刻意追逐审美风尚,始终保持独立的精神姿态与纯粹的创作初心,在简约字句中藏天地格局,在平淡叙事里蕴人生哲思,这份沉静与通透,恰好契合了全人类共通的精神渴求,也为跨文化的诗意互通埋下了深层伏笔。

 

弥生女士在诗集序文中写下的文字,道破了跨文化共情的本质真谛:当生命对望生命,当感知触碰感知,当意识交融意识,当情感奔赴情感…… 当万物同频共振,人与人的生命阅历、理想信念、哲思格局、宇宙认知,终将跨越民族与国界,彼此映照、相融相通,触动每一位读者的内心,引发深层共情。世间万物,形色各异,却同受天地滋养;人间众生,境遇不同,却皆经悲欢离合。真正优秀的文学作品,从不局限于一方水土的地域叙事,不囿于一种文明的价值体系,而是以小见大,以心观世,从个体生命的体验出发,延伸至人类整体的精神求索,让每一位远方的读者,都能在文字中看见自己的影子,安放漂泊的灵魂,寻觅前行的力量。

 

细读《梵高的向日葵张俊彪诗集》,每一首诗作都是一面映照人性的明镜,每一段诗行都是一剂治愈人心的良方,每一种意象都是一束穿透迷茫的微光。《知足》以浅淡笔触解构欲望与幸福的辩证关系,褪去世俗功利的浮华外衣,阐释大道至简的人生智慧:人生百年,繁华皆为过客,浮华终会落幕,真正的圆满从不是无休止的索取与追逐,而是守住本心、安于当下、懂得珍惜、学会释怀。这份淡泊从容的生命态度,是东方禅意的智慧凝练,也是现代社会人人渴求的精神归宿,无论身处东京街巷,还是陇东塬上,皆能引人深思,令人自省。

 

《稚子》以孩童的纯粹为参照,叩问成人世界的浮躁与功利,于天真烂漫的生命本态中,提炼谦卑自省的精神内核。世间真正的强大,从不是锋芒毕露的张扬,不是居高临下的傲慢,而是历经世事沧桑之后,依然保有柔软的本心、谦卑的姿态、自省的清醒。于尘埃中仰望星光,于平凡中坚守纯粹,于喧嚣中保持清醒,这份通透的生命觉悟,超越了地域与文化的界限,成为全人类共同推崇的精神品格。

 

《信义》聚焦人性立身之本,以极简诗行书写坚守与担当的重量。信义为骨,本心为魂,是中华民族传承千年的道德准则,亦是大和文化长久恪守的处世信条。风雨世事变幻无常,名利诱惑纷扰丛生,唯有坚守初心、信守承诺、心怀担当,方能行稳致远、立身于世。诗中蕴藏的道义坚守与人格追求,跨越文化隔阂,直击人心深处,让不同国度的读者,皆能读懂人性之美,敬畏德行之重。

 

《白杨》以故土草木为意象,承载游子绵长深沉的乡愁眷恋。白杨立塬,迎风而立,扎根厚土,向阳而生,恰似每一个远离故土的追梦人,无论奔赴天涯海角,无论历经风雨沉浮,血脉之中永远镌刻着故土的印记,灵魂深处始终牵挂着故乡的山河。乡愁,是人类最绵长、最温柔、最无解的集体情感,不分东西,不分古今,每一份背井离乡的牵挂,每一份叶落归根的期盼,都能在这首诗中找到温柔的安放之处。

 

而同名诗作《梵高的向日葵》,更是以向阳而生的生命意象,铸就跨越文明的精神图腾。向日葵追逐阳光,不惧风雨,不畏贫瘠,热烈绽放,倔强生长,象征着绝境之中的坚韧、困顿之中的热爱、黑暗之中的希望、平凡之中的滚烫。这份永不言弃的生命韧性,这份向阳而生的精神信仰,是梵高笔下跨越时代的艺术内核,也是张俊彪诗歌里贯穿始终的生命力量,更是全人类面对苦难、对抗迷茫时,共同坚守的精神信仰。

 

诸般哲思,万般情愫,皆非一方文明的独有表达,而是人类共有的生命体验与精神追求。城田千枝子深谙这份诗意的普世性,在翻译过程中,她刻意弱化地域文化的排他性,放大人性情感的共通性,以细腻温婉的日式文笔,精准复刻原作的情感温度与哲思深度。她保留诗歌意象的原生美感,守护文字背后的精神内核,让黄土高原的苍茫、东方哲思的深邃、人间真情的纯粹,顺畅融入日语的语言体系与审美语境。经由她的温柔引渡,原本扎根中国西北大地的诗意,褪去地域的局限,化作普世的精神养分,滋养异国读者的心灵。

 

当下时代,喧嚣四起,纷争不断,焦虑与迷茫成为现代人共同的精神困境。物质文明飞速迭代,精神世界却日渐荒芜,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愈发遥远,不同文明之间的误解时有发生。在这样的时代语境之下,张俊彪诗歌中蕴藏的普世价值,便拥有了直击现实的深刻意义与治愈时代的精神力量。以诗意消解戾气,以温柔消融隔阂,以哲思抚平焦虑,以共情联结人心,文学以最柔软的方式,化解文明的偏见,拉近人心的距离。

 

一如两岸诗人跨越地域的精神共鸣,洛夫的诗句以极简意象容纳天地悲欢,穿越海峡与大洋,打动无数异国读者;张俊彪的诗作则以大地为根、以生命为核,借城田千枝子的译笔跨越东海,在东瀛大地落地生根。山河万里,文脉同源,诗意无界,人心相通,那些藏在诗行里的温柔与力量,终将冲破山海阻隔,让不同肤色、不同国度、不同信仰的人们,在文字之中握手言和,在诗意之中彼此包容,让浮躁的世界多一份沉静,让割裂的文明多一份交融,让人间万物,皆能于同一份温柔诗意里,安然共生。

 

二、文化桥梁:中日文学交融的全新精神坐标

追溯东亚文脉长河,中日两国山海相依,文脉同源,文明交流的步履跨越千年,从未中断,在岁月更迭之中,形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文化格局,沉淀出兼容并蓄、彼此滋养的交流智慧。自盛唐以降,遣唐使扬帆渡海,携中原典章制度、诗词文脉、艺术技艺远赴东瀛,让中华古典文明在日本落地生根、蓬勃生长;《万叶集》吸纳汉诗格律之美,融合本土风物之韵,形成独树一帜的日式诗歌美学,反向丰富东亚古典文学的精神版图。

 

千年时光流转,文脉绵延不绝。古典乐府的婉转韵律、唐诗宋词的辽阔意境,长久滋养着日本文坛的审美底色;日式物哀、幽玄、侘寂的美学内核,亦不断融入东方文艺的整体格局,为中国近现代文学创作提供全新的审美参照。步入近现代,文明交融愈发频繁,文学译介成为文化互通的核心载体。鲁迅、茅盾、郭沫若等文坛巨匠的经典作品,陆续译介至日本,以深刻的现实洞察、厚重的家国情怀、先锋的文学探索,影响一代又一代东瀛读者;川端康成、谷崎润一郎、村上春树等日本作家的文字,跨越海峡传入中国,以独特的东方审美、细腻的人性描摹、静谧的生命思考,为中国当代文学注入全新的创作灵感。

 

千年双向奔赴,百年文脉互通,中日文学始终在碰撞中融合,在借鉴中成长,在对话中共生。而城田千枝子倾力翻译、日本芳草社精心出版的《梵高的向日葵张俊彪诗集》,立足当代文化语境,衔接古典文脉底蕴,承接现代审美需求,成为新时代中日文学双向交流的全新里程碑,是两国诗意互通、文明相拥的崭新精神坐标,为新时代跨地域诗歌传播、跨文明文化交流,注入鲜活的时代活力与深厚的人文底蕴。

 

相较于传统单向的文学输出,这部双语诗集的价值,在于构建起双向奔赴、平等对话的交流格局,打破过往文化传播中单向输送的固化模式。于日本读者而言,这本诗集是一扇眺望中国当代诗歌的窗口,褪去宏大叙事的厚重外壳,跳出刻板的地域标签,以个体诗意为切口,展现中国当代文人的精神世界、价值追求与生命感悟。透过张俊彪的诗行,东瀛读者得以看见黄土高原的苍茫风物,读懂西北大地的人文底蕴,感知中国式乡愁的深沉厚重,体悟东方生命哲学的通透豁达,真正从文字深处,理解中国当代诗歌的审美格局与精神内核。

 

于中国读者而言,日语译本的诞生,同样赋予原作全新的审美维度与解读视角。不同语言拥有截然不同的韵律节奏、修辞逻辑与审美特质,中文的凝练厚重、平仄韵律,与日语的婉转悠长、留白含蓄,形成奇妙的美学互补。品读译本文字,能够借助日式文笔的独特表达,重新审视原作的意象建构、情感表达与哲思内涵,在双语对照之间,挖掘诗歌文字更多元的艺术美感,解锁诗意解读的全新维度。同时,城田千枝子的翻译理念、文化视野与译者情怀,也为国内诗歌译介研究,提供了鲜活的实践范本,彰显出异国译者对东方文脉的敬畏与热爱。

 

真正优秀的译者,从来不是冰冷的文字转换器,而是温暖的文化摆渡人,是文明对话的搭建者。城田千枝子在译者序中坦诚诉说自身的使命自觉:我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 —— 不仅是语言的转换者,更是文化的传播者,是中日文学交流的桥梁。这份清醒的认知与坚定的初心,让她的翻译工作跳出纯粹的文本技术层面,升华为一场自觉的文化传承与文明交融实践。她怀揣对诗歌的赤诚,对两种文明的敬畏,反复推敲每一个意象的表达,打磨每一句诗行的韵律,平衡每一份情感的浓度,在中文的雄浑与日语的温婉之间寻找最佳平衡点,让原作的风骨不折,让译文的韵味悠长。

 

一场成功的跨文化创作,从来不是孤军奋战的独行,而是多方同心聚力的共生。在这部诗集的翻译与出版历程中,大堀理绪先生以专业学识提供严谨的文本校订,弥补语言差异带来的表达偏差,保障译文的精准度与文学性;弥生女士以深度文化视角参与沟通交流,搭建起理念互通、审美共鸣的精神桥梁,化解跨文化理解中的认知隔阂;日本芳草社秉持人文情怀与文化担当,打破商业功利的束缚,为小众诗歌的跨国出版提供优质平台,让这份跨越山海的诗意得以落地传播。

 

个体的坚守,同行的相伴,机构的赋能,共同编织成一张温暖坚韧的跨文化协作网络。这一完整的创作链条,恰恰印证着:中日文化交流从不是单一的文本流转,而是双向互动的精神对话;不是孤立的个体创作,而是多方合力的文化工程;不是短暂的潮流碰撞,而是长久沉淀的文脉共生。从翻译打磨到编辑校对,从文化沟通到出版发行,每一个环节的用心坚守,都在为两国文脉交融添砖加瓦,让跨越国界的文学情谊,愈发深厚绵长。

 

这部诗集的海外落地,为中国当代诗歌的国际化传播,留下了极具参考价值的实践范本。它有力印证:文学无界,诗意同源,优秀的文学创作扎根本土、放眼众生,兼具地域特色与普世情怀,便能够突破语言壁垒,跨越山海阻隔,获得世界范围内的认可与共情。诗歌作为最凝练的东方文艺载体,承载着民族的文化基因与精神气质,而专业、真诚、共情的翻译,则是东方诗意走向世界的必经之路。以尊重为前提,以理解为基础,以共情为内核,以艺术为载体,方能让民族文脉走出故土,让东方美学照亮世界。

 

站在文明交融的时代节点回望,中日文化交流的脚步只会愈发坚定,愈发多元。未来,必将有更多中国当代诗歌、散文、小说作品译介出海,走进东瀛读者的视野,以多元视角展现中国文学的丰富样貌;亦会有更多日本优质文学作品传入国内,以独特美学丰富国人的阅读世界与精神视野。潮起东海,文脉相连,而《梵高的向日葵张俊彪诗集》,必将镌刻在中日现代文学交流的史册之上,如一颗温润璀璨的星辰,高悬于两国文脉交融的星河之中,以诗意为光,以笔墨为炬,长久见证山海相拥的温情,守护文明共生的希望,让千年同源的东方文脉,在新时代绽放全新的光彩。

 

三、译者之光:以笔为渡,成就诗意共生的第二重创作

在文艺翻译的理论体系之中,“译者即第二作者” 是历经岁月沉淀、被无数创作实践印证的核心论断。文字的转换,从来不是机械的复刻复制,不是刻板的字句对应,更不是片面的删减篡改,而是一场跨越语言的艺术再创作,一次跨越灵魂的深度对话。原作者赋予文本初始的生命肌理与精神内核,译者则以自身的审美修养、文化积淀、共情能力与艺术感悟,为原作注入全新的地域气质、语言韵律与审美维度,让经典文本在异质文化语境中,完成生命的延续与蜕变,绽放别样的艺术风华。

 

城田千枝子之于《梵高的向日葵张俊彪诗集》,便是这样一位无可替代的 “第二作者”。她以译者的谦卑与敬畏为底色,以文学创作者的审美与格局为支撑,在忠于原作核心思想、守护原作情感内核、保留原作精神风骨的基础之上,结合日语的语言逻辑、韵律特质、文化语境与审美习惯,完成一场温柔而深刻的诗意再创造。她游走于两种语言的边界,穿梭于两种文明的缝隙,开辟出一片独立而鲜活的诗意第三空间,让来自黄土高原的诗行,褪去地域的外衣,适配东瀛的人文土壤,在全新的文字体系里,生长出新的韵律、新的意境、新的深度与新的生命力。

 

真正高级的诗歌翻译,讲究 “形似更重神似”,取舍之间见格局,平衡之中见功力。城田千枝子的创造性,始终建立在绝对的敬畏之上,绝不肆意解构原作主旨,绝不随意篡改意象内涵,绝不刻意迎合小众审美。她的创作智慧,藏在细微的文字打磨之中:面对中日文化差异催生的表达壁垒,她以灵活的翻译策略化解隔阂;面对东方共同的美学追求,她以共鸣的文笔放大诗意;面对诗歌独有的节奏韵律,她以本土化的句式重构美感,让原作的厚重与纯粹、坚韧与温柔、苍茫与细腻,在日语文字中完整留存,且愈发温润通透。

 

这份极具分寸感的创造性表达,渗透在诗集的每一处细节之中,于意象诠释、句式重构、情感传递、哲思解读四个维度,实现诗意的完美落地。在地域特色意象的处理上,她兼顾文化独特性与跨域可读性,做到取舍有度、收放自如。譬如诗作中极具西北地域标识的 “秦腔” 意象,承载着黄土高原的人文底蕴、民俗风情与民族风骨,是扎根一方水土的文化符号,难以在日语语境中找到完全对等的词汇。

 

面对这一翻译难点,城田千枝子摒弃过度直译的生硬,拒绝长篇注解的冗余,巧妙采用音译简注的创作手法,保留原生词汇的文化辨识度,以极简注释补充背景内涵,既守住了中华地域文化的独特韵味,又避免了繁琐解读破坏诗歌的留白意境,让异国读者既能感知东方民俗的独特魅力,又能沉浸式品读诗句的抒情节奏,实现文化传播与诗歌审美的双向兼顾。

 

在句式与节奏的重构之上,她精准把握原作的行文气韵,兼顾日语的表达习惯。《信义》全篇短句凝练,节奏铿锵,字字有力,以短促有力的句式,凸显坚守道义、立身笃行的坚定气场。翻译之时,城田千枝子没有刻意拉长句式迎合日语常规表达,而是保留原作短促利落的行文节奏,选用简洁有力的日语词汇,还原诗句的张力与风骨。短句错落,字句铿锵,精神相通,气韵相合,让异国读者透过文字节奏,直观读懂诗句背后的人格力量与精神坚守,实现形式与内核的双重契合。

 

在抒情类诗作的译介之中,她以温柔笔触还原原作的质朴本心。《知足》一诗平淡克制,无激烈抒情,无华丽修辞,于日常烟火中参悟人生大道,简约文字里藏治愈力量。城田千枝子摒弃繁复华丽的日语辞藻,以朴素、澄澈、温和的文字与之呼应,褪去修饰,回归本真,用日式文字特有的留白感,放大诗句的淡然与通透。简约字句,浅淡表达,却将知足常乐、安于本心的人生哲思传递得淋漓尽致,让不同文化背景的读者,都能在清淡诗意里,获得心灵的沉淀与安宁。

 

意象的重塑、句式的调和、情感的适配、哲思的转译,多重维度的精妙打磨,让城田千枝子的译文拥有了独立的艺术价值。如若将原创诗作比作作曲家谱写的原生乐章,那么优质的译本,便是不同乐器演绎的全新版本,曲调内核不变,精神主旨同源,却因演绎方式的差异,生出截然不同的听觉美感。城田千枝子的翻译,便是一场完美的诗意演绎,在张俊彪搭建的精神框架之内,延伸诗意的边界,丰富文字的层次,拓展思想的维度。

 

译文从不是原作的附庸与简化,而是原作的延伸与共生。它没有削弱黄土诗意的雄浑厚重,反而以东方共通的审美为纽带,让这份坚韧与赤诚更具包容性;它没有扭曲原诗的哲思内核,反而以多元视角的解读,让生命感悟拥有更广阔的传播维度;它没有消解文字的情感温度,反而以细腻的共情表达,让人间深情跨越山海,直抵人心。两种语言碰撞相融,两种文脉彼此映照,最终淬炼出兼具中原风骨与东瀛韵味的全新诗意,成为跨文化创作中不可复刻的艺术结晶。

 

深谙文字局限,敬畏创作本心,是一位优秀译者最珍贵的底色。城田千枝子在译者序中保持着清醒的认知与谦卑的姿态,坦然坦言译文尚存缺憾,难以百分百复刻原作的全部气韵与深层意境。世间从无绝对完美的翻译,语言的壁垒永远存在,文化的差异无法彻底消弭,文字的微妙情愫终究难以完全复刻。但翻译的价值,从不在于毫无差别的复刻,而在于以最真诚的态度、最敬畏的初心、最极致的用心,无限贴近原作的诗心,最大限度传递文字的温度、思想的力量与精神的光芒。

 

真诚的创作,自带打动人心的力量;敬畏的译笔,自有跨越山海的分量。城田千枝子以一颗纯粹的爱诗之心,逐字推敲,逐句打磨,在琐碎的文字工作之中,坚守文化传播的初心,践行文明交融的使命。她的翻译实践,为现代诗歌翻译领域提供了深刻的启示:诗歌翻译是诗魂的引渡,是情感的迁徙,是文明的对话,唯有心怀敬畏、深谙双文、共情人心、兼容差异,方能跨越语言鸿沟,留住诗意本真,让文字跨越山海,让灵魂彼此相拥。

 

以译笔为刃,破开语言壁垒;以热爱为舟,摆渡异域诗意。作为当之无愧的 “第二作者”,城田千枝子用数年深耕的坚守与润物无声的创造,让张俊彪的黄土诗魂扎根东瀛沃土,让向阳而生的葵火诗意点亮异国山河。她的创造性贡献,不仅成就了一部高质量的双语诗集,更搭建起中日诗歌交流的细腻纽带,让西北高原的风,吹过东海万顷碧波,让东方诗性的光,照亮两国读者的精神原野,在笔墨共生之间,续写东方文脉绵延不绝的传奇。

 

终章:葵火永续,诗满山海

 

暮色垂落,云漫东瀛,晚风轻拂东京街巷的窗棂,揉碎一城喧嚣,归于岁月静谧;晨光破晓,雾散陇原,朝晖遍洒黄土高原的沟壑,唤醒千里山河,铺展大地苍茫。东海万顷碧波遥遥相隔,两岸千里山河两两对望,时空错落,地域有界,而一本《梵高的向日葵张俊彪诗集》,以诗为桥,以译为渡,以情为壤,以哲为魂,将两座城市、两片土地、两种文明、万千人心,紧紧联结在一起。

 

这册跨越山海的双语诗卷,是张俊彪数十年文学创作的诗意凝练,是他扎根黄土、凝望人间、参悟生命的精神结晶。半生烟火阅历,一世赤诚初心,他以山河为卷,以岁月为墨,以苦难为悟,以热爱为光,将陇东大地的风霜雨雪、乡土人间的烟火冷暖、生命成长的得失沉浮、精神求索的通透觉醒,悉数封存于短诗短句之中。向日葵的坚韧向阳,白杨树的扎根坚守,黄土塬的辽阔厚重,普通人的温柔善良,共同构筑起他独有的诗歌宇宙,质朴而有力量,清淡而有深度,沉静而有光芒,成为当代文坛中一抹沉静而独特的诗意风景。

 

这册跨海流传的译介文本,亦是城田千枝子翻译生涯的匠心巅峰,是她深耕中日文化、奔赴诗意热爱的深情告白。跨越语言的阻隔,放下地域的偏见,消解文化的差异,她以温柔译笔为舟,以文化情怀为帆,以共情理解为桨,乘风破浪,渡诗过海。她读懂黄土诗意的厚重,敬畏生命哲思的深邃,珍惜人间情感的纯粹,以日式文字的温婉含蓄,承接中原诗性的雄浑辽阔,让两种截然不同的文字美学和谐共生,让两颗热爱文学的赤诚之心遥遥呼应,书写出跨文化使者最动人的时代答卷。

 

一葵向阳,两境共生,三山遥望,四海传情。梵高笔下的向日葵,是后印象派艺术中永不凋零的生命图腾,挣脱灰暗尘世的束缚,以热烈色彩对抗荒芜,以倔强生长诠释生命;张俊彪笔下的向日葵,是扎根中国西北厚土的精神符号,历经风沙侵蚀,耐受岁月贫瘠,于平凡大地之上昂首向阳,象征着普通人的坚守、底层生命的韧性、绝境之中的希望;城田千枝子译笔之下的向日葵,是穿梭于东海之上的诗意信使,承载着双向的热爱与期许,跨越山海迷雾,联结两地文脉,成为东方文明温柔共生的唯美象征。

 

一束葵火,承载三重意蕴,凝结万般深情。这本诗集,藏着原作者扎根故土的初心,藏着译者跨越山海的热爱,藏着两国文人互通有无的期许,藏着人类对抗浮躁、追寻纯粹的共同渴望。它以最温柔的方式印证:文学的力量,足以冲破语言的枷锁,消融民族的隔阂,抚平时代的戾气;诗心的力量,足以跨越山河的阻隔,联结破碎的人心,照亮迷茫的前路;文明的力量,足以打破偏见的壁垒,实现平等的对话,达成长久的共生。

 

张俊彪的诗意,是黄土淬炼出的生命史诗。如厚土般沉稳包容,承载岁月沧桑,容纳人间悲欢;如葵火般炽热滚烫,抵御世事寒凉,坚守向阳本心;如白杨般挺拔坚韧,扎根故土根脉,不惧风雨飘摇。他的文字,远离矫揉造作的抒情,拒绝空洞悬浮的思辨,始终脚踏大地,仰望星空,于烟火人间提炼哲思,于平凡岁月沉淀风骨。西北大地的苍茫气韵融入骨血,中华传统文化的处世智慧浸润灵魂,让他的诗歌既有大地的厚重底色,亦有星空的辽阔格局,既有个体生命的细腻感悟,亦有人类整体的精神求索,质朴之中藏雷霆之力,平淡之内蕴山河之重。

 

城田千枝子的译心,是山海孕育出的温柔星河。如清泉般澄澈通透,涤荡文字尘埃,还原诗意本真;如长桥般坚实稳固,衔接两种文脉,打通心灵壁垒;如星光般细碎绵长,跨越长夜漫漫,传递温暖力量。她的译笔,摒弃机械刻板的直译,拒绝过度解构的异化,以东方共同的美学共识为根基,以细腻敏锐的文字感知为依托,平衡文化差异,调和语言韵律。既有大和美学的留白含蓄,亦有中原文脉的雄浑深沉,让译文独立成章、韵味悠长,与原作两两辉映、双向成全。

 

一诗渡山海,一笔连两国,两颗赤子心,共守人间暖。张俊彪与城田千枝子,隔海相望,素未谋面,却因诗意结缘,因文字同心,以笔墨为媒介,以热爱为纽带,完成一场跨越山海的诗魂对话。这是一场灵魂与灵魂的相拥,不同的成长环境,相似的精神追求;不同的文化熏陶,共通的价值信仰;不同的文字表达,一致的人间悲悯。这是一场文化与文化的共生,中原诗性的风骨与东瀛美学的温婉彼此交融,地域民俗的特色与人类共通的情感相互包容,传统文脉的底蕴与当代时代的思潮相互碰撞。这是一场生命与生命的守望,于浮躁尘世之中,坚守文字的纯粹;于碎片化的时代,守护诗意的完整;于隔阂丛生的当下,追寻人心的共鸣。

 

诗渡山海,大道同源,所有深入人心的诗意,皆扎根于生命本质的深层哲思。向日葵昂首向阳,是万物生灵对光明与温暖的本能追逐,无关国界,无关语言,是黑暗之中永不熄灭的精神向往;白杨孤立荒原,是漂泊众生对故土与根脉的深沉眷恋,跨越古今,跨越山海,是所有游子刻入骨髓的精神乡愁;秦腔苍凉高亢,是民族文脉对传承与坚守的执着执念,历经岁月,历经风雨,是文明延续生生不息的精神密码。一个个具象的东方意象,挣脱地域标签的束缚,褪去民族文化的外衣,升华为全人类共通的精神图腾,编织成一张纵横山海、联结人心的诗意之网,让散落世间的孤独灵魂,于文字之中彼此慰藉。

 

文无高下,道有同源,大师之境,终归本心。真正的文学巨匠,从不困于一方天地的局限,不执于一种审美的狭隘,而是以诗为镜,照见生命本真;以心为尺,丈量人间万象;以爱为壤,滋养万物共生。张俊彪以诗立心,于简约文字中参悟天地大道,以烟火写山河,以平凡见众生,用最朴素的笔墨,书写最深刻的生命真理,在喧嚣时代之中,守住一份文人的清醒与纯粹,留下治愈人心、穿越时空的精神馈赠。

 

真正的翻译大家,从不囿于字句的桎梏,不困于文化的壁垒,而是以译为桥,连通心灵彼岸;以敬为怀,守护文明火种;以和为道,促进文脉交融。城田千枝子以译立行,以敬畏守护诗魂,以细腻传递深情,以包容融合文明,用跨越山海的译笔,书写中日文化交流的崭新篇章,让东方诗意在双向奔赴之中,绽放出更为多元、更为辽阔、更为持久的光芒。

 

岁月辗转,山河更迭,时代浪潮滚滚向前,唯有诗意恒久,唯有热爱绵长,唯有共情不朽。晨光往复,漫染万顷葵田,金色花盘永远朝向光明;晚风辗转,拂过千里诗行,滚烫文字永远温暖人心。藏在诗句里的坚守与赤诚,融在译笔中的温柔与智慧,终将跨越时空的阻隔,挣脱地域的束缚,沉淀为人类精神星河中永不褪色的璀璨星光。它们无声诉说:诗歌从来不是孤立的文字碎片,而是穿越山海、联结人心的永恒信使;葵火从来不是转瞬即逝的烟火,而是扎根生命、照亮岁月的永恒光芒;文明从来不是彼此割裂的孤岛,而是同源共生、彼此滋养的辽阔原野。

 

山海有界,风月同天;诗心无疆,大道同行。愿这束跨越东海的葵火,抵御世间荒芜,驱散人间迷茫,岁岁常青,生生不息,照亮每一段负重前行的人生旅程;愿这份双向奔赴的诗意,冲破语言桎梏,消融文明隔阂,流转万水千山,温暖每一颗漂泊孤寂的心灵;愿中日两国的文脉交流,如向阳而生的向日葵,扎根沃土,迎风生长,岁岁繁盛,代代绵延,在兼容并蓄之中,续写千年同源的文明佳话。

 

诗心不灭,葵火永续;笔墨长存,山海相通。山海有界,诗心无疆;葵火永续,诗满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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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袁竹,四川德阳人,是道艺合一、贯通哲学、美学、文学与绘画四界的多元作家;是深耕《易》《儒》《释》《道》精髓,缔造逍遥哲学恢弘大厦的哲学家;是填补逍遥美学历史空白,构建当代逍遥美学体系的美学家;是独创“豹纹斑”“牛毛纹”两大皴法,开创逍遥画派的画家;是重构当代批评全新范式,为数十位近现代文学大家立传著说的评论家;更是以一本书五种版本同步全球发行,且跻身亚马逊新书排行榜冠亚军的畅销书作家。

英文版中文繁体字版长篇论著《张俊彪论》,2026年3月,由美国乐山乐水出版社与亚马逊公司联合出版,以五种版本同步在全球发行,英文电子版在亚马逊世界新书排行榜中独占鳌头,英文简装版、精装版及中文繁体字版电子书、中文繁体字纸质版稳居榜单前二,成为名副其实的国际畅销书。

代表作有《中国当代名家 —— 袁竹》大红袍画集(天津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中国高等美术院校名师教学范本(二)袁竹山水画选》活页教材(河北美术出版社出版),长篇小说《破茧逐光》(春风文艺出版社出版),哲学著作《袁竹逍遥哲学三部曲(《易道哲思》《仁源义辨》《无竟之游》)》以及长篇论著《李调元论》《鲁迅论》《巴金论》《郭沬若论》《茅盾论》《李劼人论》《铁凝论》《莫言论》《贾平凹论》《梁晓声论》《阿来论》《陈忠实论》《格非论》《徐则臣论》《马识途论》等。

他创作小说、散文、诗歌、文学评论等作品逾 1200 万字,作品散见于中国作家网、《精神文明报》等各大媒体平台。歌词《石榴红》获金奖。长篇小说《东升》《平遥世家》《地火长歌》等于 “中国作家网” 长篇连载栏目连载;《逍遥》三部曲(《逍遥客》《大德如阳》《逍遥游》)《黄土的呼唤》《三星堆:青铜恋歌》等三十余部长篇小说于 “起点中文网” 发布;《问道》《四川》《记忆编码》《大道至简》《九根十三钗》《画骨戏恩仇》等二十多部长篇小说于 “纵横中文网” 连载;《三星堆之缘》《戍光志愿雄赳赳》等三部长篇小说于 “晋江文学城” 发布。《一代宗师黄宾虹》《大文豪鲁迅》《艺术大师新凤霞》等长篇有声作品于 “喜马拉雅” 平台上线。此外,《阿来:以藏族文学构建宏伟文学宇宙》《贾平凹作品选:当代文学灵魂的多面映照》等四十余篇文学评论被中国作家网收录转载,其中 “中国作家网 2024 年度十大文学好书” 系列评论引发广泛关注。长篇文学评论《二十世纪中国文学的宏伟史诗 —— 评张俊彪〈玄幻三部曲〉》发表于《华文月刊》2025 年第 11 期。2026 年 1 月,“搜狐网” 发表文学评论专著《铁凝论》《贾平凹论》,以及《罗伟章〈谁在敲门〉与当代中国的微观史诗》;同月,“作家网” 发表文学评论专著《张俊彪论》。2026 年 2 月,“搜狐网” 发表文学评论专著《梁晓声论》《阿来论》《陈忠实论》《徐则臣论》《莫言论》《巴金论》等。长篇文学评论《穿越现实的梦幻之旅 —— 评张俊彪英文小说〈现实与梦幻〉》发表于《华文月刊》2026 年第 2 期;长篇文学评论《从张俊彪的长篇小说英文版〈现实与梦幻〉:探寻东方文学的世界共鸣》发表于《华人文学》2026 年第 2 期。2026 年 3 月,“搜狐网” 发表哲学著作《缘起与空无》《袁竹逍遥哲学三部曲(《易道哲思》《仁源义辨》《无竟之游》)》《马识途论》;《华文月刊》开始连载文学评论专著《张俊彪论》。

 

(注:本文已获作者授权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