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明火,笔名执仗,湖北省鄂州市峒山人,湖北省作协第五、六届委员。已出版著作《无锁的情空》《挑剔名作及评点》等十二部(三部中英文对照),主编省级教材《综合阅读》等三十余部。曾在海内外发表诗文近千万字,有两百余首(篇)译成英、日、希腊、俄罗斯、韩等文字。长诗《自救日记》获《中国作家》2003年“全国评比”特等奖,研究专著《作文的秘密》获2001年7月湖北省写作学会第四届科研成果二等奖,中英对照诗集《无锁的情空》获首届“澳克杯”2000年世界华人文学大奖赛一等奖,中英对照诗集《陈明火长诗选》获2005年香港第三届龙文化金奖、希腊作家艺术家国际协会2005年度“欧洲联盟杯”奖等。另有陈明火诗文评论集《抒情者的迷途》一部。
一个“高”字,两种思理活动
作者:陈明火(湖北)
提到古代有名的诗人写山的诗,自然就想到了描写山之高大,表达对未来的憧憬和追求的“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杜甫《望岳》)、描绘山的壮丽景色,表达对生活的积极态度和对未来的乐观展望的“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王之涣《登鹳雀楼》);提到当代有名的诗人写山的诗,定然会想到“我们举起自己/极顶又添双峰”(桑恒昌《岱顶赠友人》)的山高人为峰、“山上所有的落叶/都下了山”(吴投文《山魅》)的“明证了诗不是现实,是现实中的意外”(执仗《表层·里层·叠层——读<山魅>》)”与王立世“面对高山/我有点胆怯”(《爬山》)“我只是在山下”(《山》)的平静叙述……然而有个性的王立世,不像杜甫、王之涣那样去描写山之“会当凌绝顶”、“白日依山尽”,亦不似桑恒昌、吴投文那样去展现山之“极顶又添双峰”、“落叶/都下了山”,只借“山”意象,分别以一个“高”字,作为“我”情感与思理活动的不同触发点,继而在相同的“山”意象里,铺展出个体血肉迥异的心理轨迹与人生哲思。
面对高山/我有点胆怯/不是怕它陡峭/而是怕爬上去了/云里雾里/再也找不到自己 ——《爬山》
“我”以登山者驻足于山脚下,望着云雾缭绕的山巅,有了心生向上攀登的渴望,却又怕踏入云端后失了方向,在欲攀登与怕自我迷失的恐惧里展现出一段心理纠结。
山之“高”,是令人敬畏的一个精神隐喻,也是世人对“向上”的本能向往与随之而来的深层恐惧。于是,就有了“我”对攀登与坚守自我的一番内在的博弈。在此,王立世勾描了“我”在山前有了一次内心的波动——“面对高山/我有点胆怯”。这里,他并没有将“胆怯”归于山体的“陡峭”……就在我们正想为之生疑之际,他却笔锋一转,点出“我”为何产生了恐惧的缘由,那就是“怕爬上去了/云里雾里/再也找不到自己”。
在王立世的地理学视域里,此处的山“高”,早已超越了自然海拔,成为世俗意义上的巅峰、名利的高地,是凡夫俗子趋之若鹜的目标,是人人渴望抵达的成功彼岸。可以说,这些无形之“山”,像一座座被光环包裹着的险峰,看似耀眼,实则藏着一些让人迷失的陷阱。其中有“我”进取中的审慎,有“我”在欲望面前对自我本真的坚守,也有“向上”的真正意义里——不是抵达高处,而是在攀登之中始终坚守自我,让心中永远都有一个最初的“自己”。
这座山并不高/更不是高不可及/也没有什么风景/上去的人如天上的云/风一吹就不知去向/我没有什么烦恼和遗憾/因为我从没想上去/也从没上去过/我只是在山下/看了看/就干别的去了 ——《山》
与《爬山》中对“高”的敬畏、对攀登的心理纠结不同,《山》中的“我”只面对着山之“并不高”。
“我”,像一个路人站在山外,目光淡然地扫过山岗。在“我”的眼中,世俗之人所追捧的山之“高处”,本就没有那么值得“我”向往,那山之“高处”不仅是没有令人惊艳的风景,也没有不可替代的价值,不需要“我”费力攀爬,更不需要“我”心生敬畏。《山》中的这一点,与《爬山》里的“云里雾里找不到自己”形成了巧妙的暗合。然而再细想一下,两首诗还是传递出了截然不同的两种人生态度:前者,想爬山却有怕自我迷失(“再也找不到自己”)的纠结,是登山者站在山脚的犹豫,是对向上之路的审慎;后者,已知“迷失”而不愿登山(“因为我从没想上去”)的淡然,是像一个路人在路过山脚时的那种从容,或是对世俗追求的一种主动分离。
两首诗以山之“高”为纽带,串联起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深刻的人生思理,让“高”的内涵愈发丰厚,如同两幅并列的山水小品,各有韵味,却同样引人深思。
《爬山》的“我”,承认了世人对“高处”的向往,如登山者对山巅风景的憧憬,却提醒人们:在向上的路上,最珍贵的不是抵达高处,而是守住本心,不被浮华迷住了自己。
《山》的“我”,打破了“高处即成功”的世俗认知,告诉人们:不追逐他人所定义的“高度”,安于自身节奏,也是一种圆满,如觉悟者居于山脚,静观山景、安守自我本心,不被登山的人潮所裹挟。
在《爬山》的“面对高山”、《山》的“这座山并不高/更不是高不可及”之极简文字的留白处,尽是人生值得思悟的哲思,尤其是两首诗中分别提到的一个“高”字,让“我”的两种思理活动有了巨大的艺术冲击力。(王立世供稿、授权)
附:
《爬山》
作者:王立世
面对高山
我有点胆怯
不是怕它陡峭
而是怕爬上去了
云里雾里
再也找不到自己
编者按(任立):结识著名诗人、诗评家王立世先生,是在2016年6月甘肃岷州举办的中国当代诗歌奖 (2013—2014)的颁奖典礼会上,这也是我第二次去遥远的甘肃。第一次是2012年夏天受著名诗人梁积林先生的邀请,参加甘肃的山丹诗歌节。 直至去年7月我和宗亲大哥任重策划举办“诗歌高地” 走进甘肃的兰州诗会。真的我与甘肃有缘。梁积林先生,岷州作协主席、著名诗人包容冰先生等,好多甘肃的诗人也是千里迢迢来山东参加我策划主持的诗歌活动。自从那次与王立世先生结交,印象颇深,成为好文友。每次到山西出差,或参加文学活动,都要到太原与王立世老友聚聚,以诗会友。
我读过他好多诗歌,被他精美哲思的一首首诗歌震撼。《爬山》就是其中的一首。他的诗歌《灯》《月》《这倒霉的梯子》等更是绝伦无比,让我读后铭记不忘。他的诗歌没有徐志摩的《再别康桥》的浪漫,但是他有余光中《乡愁》的伤感,有弘一大师的超凡感悟。丁玲先生很早就说过,作家一部书,诗人一首诗的观点。我就想,诗歌不在写了多少,有一首或两首能感动人民,启发人民,过目记得,想读,就名垂史册,就绝唱千古了。王立世先生诗歌写的好,有特色。他还是一位诗歌评论家,他缜密,客观,公平公正断论了中国当代好多著名诗人的优秀诗歌,发在他的《诗篱笆》公众平台。这可是中国当代诗歌公益性的浩大工程,真正的写诗歌,做诗歌工作,服务于中国诗歌的功勋诗人,将会在中国当代诗歌史上谱写重要的篇章。

王立世,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在《诗刊》《创世纪》《中国作家》等国内外多家报刊发表诗歌1500多首,在《诗探索》《江南诗》《人民日报·海外版》等国内外多家报刊发表诗歌评论200多篇。诗歌代表作《夹缝》被《世界诗人》推选为2015“中国好诗榜”二十首之一,入选高三语文试题。诗歌入选《诗日子》《新世纪诗典》《中国新诗排行榜》等100多部选本。部分作品被译介到英美等国。《文艺报》《文学报》《名作欣赏》等报刊多次推出本人作品的评论文章。获2022年度十佳华语诗人、第三届中国当代诗歌奖新锐奖、全国第二十五届鲁藜诗歌奖诗集二等奖、2021年全国十佳诗歌评论家、首届“新时代.鲁迅诗歌评论奖”、2022年第二届“名作欣赏杯”晋版图书书评大赛二等奖等。

天下第一诗
主编:任立
我在1979受家父任文浩(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就读于山东大学、山东师范大学,中文系本科生。精通俄文、英文、2023年5月18号仙逝)“右派”平反后,订阅的《俄苏文学》《世界文学》《外国文学》等书籍启蒙,爱上诗歌艺术。诗歌深受普希金、歌德、莎士比亚、但丁、泰戈尔等诗歌大师的影响,开始写诗。80年代开始发表诗歌。2008年到《时代文学》(双月上)做诗歌编辑、执行主编,创办、主编《文学高地》。我策划了好多大型诗歌笔会,在我主编的刊物上编辑推发了50,60,70,80,90后的建国以后各个时代的诗歌精英:黄亚洲、车延高、赵智、于坚、霍俊明、桑恒昌、任先青、唐诗、,包容冰、李见心、李轻松、殷常青、非马、大卫、伊沙、沈浩波、马新朝(已经仙世)、屈金星、安琪、西娃、冰虹、李元胜,潞潞,胡弦、李成恩、韩庆成、玉上烟、娜仁其其格、周瑟瑟、宇向、刘川、刘年、离离、弓车、丫丫、吴开展、马行、兆艮、张元、郭卿等几乎整个中国当代一线诗人。后来,有好多的作者当上了刊物主编,作协主席,有的获得了鲁迅文学奖等各种大奖。特别是2024年度 ,山东省加入的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竟然有13位是我以前推荐培养的老作者,真的很欣慰。我无私、公正、公平,实实在在做实实在在的真事好事。我坦坦荡荡,一身正气。我现在眼花人老,远离诗歌了,但是好多文朋诗友发来的很好的诗歌,空闲时还是在我主编的公众号上推发一下。特别是经典的,经典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让我感动的拍手叫绝的诗歌。我就想起了多年前我在公众号上编发的:天下第一诗。就想推发到中国著名文化品牌:《诗歌高地》公众号上,并且写上想说的几句话。这个诗人不论他是官,还是民,甚至乞丐,不论他名气大,还是名气小,甚至是初学者。我都会用任立的审美眼光,公平、公正、公开的选发他们当下的真诗歌好诗歌。号称:天下第一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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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编任立(主席台左1)主持会议 
作者:陈明火
来源:诗歌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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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本文已获作者授权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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