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立青山心向远 逍遥笔墨渡文光
——袁竹的艺术与人生访谈
采访人:李栎

访谈题记
青山不语,沉淀风骨;笔墨无言,承载山河。世间所有登峰造极的艺术境界、通透纯粹的人生修为,从非天赋的偶然迸发,皆是半生烟火淬炼、一世初心坚守的必然馈赠。
袁竹自蜀地罗江山野踏光而来,以乡土烟火为人生底色,以赤诚本心为精神根基,打破文艺界固有壁垒,融会文学、绘画、哲学、美学四域精髓。他以青竹为人生图腾,以笔墨为修行舟楫,以逍遥为思想内核,步步蜕变、层层精进:从乡野逐光少年,成长为逍遥画派开创者;从笔墨深耕者,进阶为东方逍遥哲学体系构建者;从本土文艺深耕匠人,跃升为享誉海内外的思想型文艺大家。
他的半生修行,是传统文脉与当代思潮的温柔相拥,是东方哲思与西方文明的深度对话,是人间烟火与文人风雅的共生相融,是执着深耕与通透释然的动态平衡。褪去浮华荣誉与外界光环,本次沉浸式一对一深度访谈,以时光为轴、以初心为核、以哲思为魂,深挖笔墨背后的人生厚度、文字深处的人间温度、哲思之下的精神高度,读懂一位当代文艺大师道艺合一、知行合一的毕生坚守与终身修行。

作家袁竹长篇重磅力作《破茧逐光》,由国内老牌权威文艺出版机构春风文艺出版社于2026年5月正式出版面世,并入选参展6月17日至21日在北京举办的中国国际图书博览会。新书一经问世,便斩获业界高度认可与市场热烈反响,口碑与热度双向领跑。
作品先后获得多方重磅推介:作家网专属开设好书推荐专栏,刊发专题文章鼎力荐读;贾平凹文化艺术研究院量身打造专属推介微视频,并通过贾平凹官方唯一公众号发布深度书评;搜狐、抖音、快手、麻辣社区等主流媒体与新媒体平台持续刊发出版资讯、推送深度评析文章。与此同时,鲁迅文学奖得主、知名军旅作家党益民,广东省文联原副主席、深圳市文联原主席、著名作家张俊彪,《华文月刊》理事长、常务副总编李印功,《评论与访谈》(英文)杂志联合主编王祖友,评论家鲁崇民、作家王永、绵阳师范学院教授、画家王颖等一众文坛艺界名家,纷纷以撰文寄语、专题贺评等多种形式,为新书出版倾情致贺、鼎力赋能。
以此新书盛事为契机,知名艺评人李栎对作家袁竹,开展沉浸式一对一专属深度访谈。

初夏阳暖,墨香盈室。窗外竹影婆娑,清风穿檐,恰如袁竹先生的处世姿态——立世从容坦荡,落笔自在逍遥。半生耕艺,半生修心,他于人间烟火中汲取创作养分,于人生困顿中坚守纯粹热爱,于文脉传承中突破艺术桎梏,于俗世繁华中守住本真初心。本次对话,不问功名盛誉,只谈初心与修行;不叙业界荣光,只悟笔墨与人生。
李栎:袁竹先生您好。纵观您的艺术轨迹与人生履历,所有创作的底色、立身做人的本心,都深深镌刻着蜀地乡土的烟火印记。多数艺术家的艺术启蒙始于画室书香、科班研习,而您的艺道起点,是乡野山水、人间烟火、淳朴家风。可否聊聊,故土与家风,为您的人生底色与艺术之路埋下了怎样的初心伏笔?
袁竹:人这一生,所有的风骨与温柔、格局与底气、心性与底色,皆是故土滋养、父母馈赠的终身财富。我生于德阳市罗江区金山镇大井村袁家湾,这片温润灵秀的蜀地山水,无都市喧嚣浮华,唯山野清风、田垄烟火、邻里温情,滋养出我纯粹坦荡的本心。1966年秋,秋菊凝香、秋露澄澈之时,我降生于此,原名袁绍德,承载着父辈崇德向善、温润立身的殷切期许。后来更名袁竹,便是立志以竹为骨——虚心谦逊、坚韧不拔、向阳而立、守正不阿,这份竹韵风骨,自此融入我的岁岁年年、笔墨平生。
我的艺术启蒙,从未来自刻板的技法教学,而是烟火人间的朝夕耳濡目染。父亲袁兴志是乡邻熟知的“袁厨子”,一手坝坝席香溢十里,更写得一手端正温润的毛笔字。他一生勤勉质朴,农忙躬身耕耘田地,闲时静心执笔书写,常年为邻里撰写春联、誊写礼单,笔墨不求惊艳夺目,但求坦荡端正;做人不求显赫声名,但求赤诚磊落。母亲刘光琼温婉巧手,擅长织衣绣花、剪纸裁春,指尖流转着传统民俗的雅致韵味,心底藏着普通人最纯粹的善良与通透。
父母未曾饱读诗书,却以最朴素的言传身教,为我诠释了艺术最本真的内核。父亲的笔墨风骨,让我初识汉字气韵、书法章法;母亲的针线剪纸,让我体悟线条韵律、构图美学。我始终笃定,艺术从不是高居庙堂的雅致摆设,而是扎根烟火、源于热爱、归于本心的生活修行。山野草木的枯荣更迭、乡邻相处的温情善意、家庭传承的淳朴家风,构筑了我一生的艺术底色,也是我做人做事从未更改的初心本源。
李栎:我们了解到,您五岁时,父亲以一袋地瓜换得陈子庄先生《芙蓉锦鸡图》,这幅画作伴随您整个童年,成为您丹青之路的启蒙灯塔。懵懂年少之时,您尚未识名家笔墨、不懂技法意境,这幅作品带给您最原始的艺术触动是什么?这份珍贵的童年馈赠,如何影响了您数十年的创作理念?
袁竹:这是我艺术生涯最纯粹、最珍贵的初心馈赠,是跨越岁月的艺术传承,更是刻入骨髓的审美启蒙。五岁那年,我尚是懵懂孩童,痴迷于小人书中的山河万象、人间百态,心底悄然埋下文艺的种子。彼时父亲赴成都售卖地瓜,偶遇境遇困顿的画家,心生恻隐,以一袋地瓜换得这幅四尺整张的《芙蓉锦鸡图》。彼时乡野无人知晓,这位潦倒落魄的画家,正是近现代国画大师陈子庄先生。
这幅画常年悬于农家陋室墙壁,我朝暮凝望、日日品读。孩童不识专业笔墨技法,不解文人画深层义理,却能真切感知画面蓬勃的生机与纯粹的灵气:芙蓉含露鲜活灵动,锦鸡振羽风姿绰约,山水藏清润气韵,草木含温柔温情。整幅作品无刻意雕琢的匠气,无繁复堆砌的华丽,唯有自然天成的意境、发自本心的笔墨表达。
这份懵懂的审美感知,成为我终身恪守的创作准则。数十年来,我始终摒弃矫揉造作的笔墨、刻意迎合世俗的审美。我始终坚信,真正的国画,是自然的诗意回响,是生活的凝练萃取,是本心的自然流露。技法可勤学苦练,章法可研习精进,但笔墨的鲜活灵气、画面的人间温度、意境的通透悠远,唯有扎根生活沃土、心怀赤诚本心,方能落笔成型、入木三分。如今这幅画作仍是我的镇宅之宝,时刻警醒我:艺术始于纯粹,忠于本心,归于自然。
李栎:少年求学时期,您痴迷文艺、笃学不辍,为逐文艺热爱,徒步奔赴观影、遍览课外书香、深耕文字笔墨。在物资匮乏、文娱稀缺的年代,是什么让您始终保持极致纯粹的文艺热爱?年少时的默默深耕与执着求索,为您后续贯通文学与绘画、深耕文艺领域奠定了怎样的根基?
袁竹:热爱从来无关境遇冷暖,纯粹从不依托俗世繁华。年少的乡村岁月,没有琳琅书籍、专业教具、丰富文娱,但我心底对文艺的向往,便是最丰盈的精神山海。为奔赴一场坝坝电影,我与同伴趁暮色出发、踏夜色返程,徒步二三十里风雨无阻;为观看公社黑白剧集,纵使深夜归乡、偶受家人责备,依旧热忱不减、初心不改。那些光影里的家国故事、人间百态,为我心底埋下了赤诚浪漫、向阳向善的种子。
课余所有闲暇时光,我尽数交付笔墨与书香。公社文化站、学校图书室的数百本小人书,我逐一审读、细细体悟,在方寸画卷、简短文字中积累审美认知、沉淀文字语感、开阔眼界格局。小学五年级,我自主购入人生第一本专属书籍《毛泽东求学的故事》,伟人勤学笃行、立志向阳、终身求索的模样,深深震撼了年少的我,让我树立了终身深耕、终身求索、永不止步的人生信念。
少年时代所有无人问津的品读、默默坚持的临摹、潜心深耕的练笔,都是日后艺路花开的坚实铺垫。乡土滋养纯粹本心,书香拓宽人生格局,笔墨淬炼沉稳心性。正是这段纯粹热烈、不问回报的少年时光,让文学与丹青的种子在我心底深深扎根、悄然生长,为后续贯通跨界领域、实现文理共生、突破艺术边界筑牢了坚实根基。
李栎:十三岁初中求学,您开启寄宿生活,于课余默默“偷艺”,观摩老师作画、私下临摹创作,不惧旁人非议,执着深耕丹青。在无名师指引、无业界认可的青春岁月,支撑您默默坚守艺术的核心力量是什么?回望这段纯粹的逐光时光,您有何深刻感悟?
袁竹:艺术从无捷径可走,大成皆由点滴积累;热爱无需喧哗张扬,深耕自有岁月回响。初中寄宿的时光,是我心无旁骛、深耕热爱的黄金岁月。彼时没有专业名师悉心授课,没有系统完善的技法教程,唯有心底那份纯粹的热爱,支撑我默默坚守、日日精进。学校美术老师的画室,是我最眷恋的天地,每个周末,我静坐画室一隅,数小时默然观摩,潜心体悟笔墨起落、色彩晕染、构图布局的艺术奥秘。
待四下无人,我便伏案落笔、随心描摹、肆意创作,身边常有同学笑我“鬼画桃符”,不解我这份看似无用的执拗坚守。可于我而言,笔墨落纸的瞬间,所有内心浮躁皆归于平静,所有人生迷茫皆有栖息归处。青春最珍贵的底色,便是不计得失的热爱、不问前程的坚守。那些看似徒劳的默默深耕,都是人生隐秘的沉淀;那些无人关注的执着努力,终会成为照亮前路的璀璨微光。
也是在这段时光,我笔墨绘山河、文字抒心境,绘画锤炼心性、作文涵养格局,双向深耕、双向精进、双向成长。我的课堂作文常被选为范文,笔墨立意、文字格局远超同龄之人,在乡野校园悄然展露文艺锋芒。正是这份年少的执拗笃行、默默沉淀,让我夯实了扎实的笔墨根基,淬炼了纯粹的文艺心性,为后续跨界深耕、破界创新、自成一派筑牢了核心根基。
李栎:1984年,您以“袁竹”为笔名首次刊发纪实稿件,正式开启文字创作之路,此后文学作品屡出精品、屡获业界认可。您为何选定“袁竹”作为终身笔名?这个名字,承载着您怎样的人生期许与艺术初心?
袁竹:竹,是我一生的精神图腾,是我立身立艺、修身修心的终身准则。青竹根植山野,不攀不附、虚心向上、坚韧不拔、四季常青,遇风雨而挺拔不倒,处贫瘠而向阳生长,守本心而不媚世俗。这正是我毕生追求的人生姿态与艺术风骨。
年少更名、启用此笔名,便是为时时自勉:做人当如竹,坦荡赤诚、坚韧笃行、虚心求索;为艺当如竹,扎根大地、坚守本心、向阳而生。1984年,我的纪实稿件《三青年保住一列火车》刊发于《四川农民报》,这是我文字首次落地铅字,也是“袁竹”二字正式与笔墨、文字、文艺相伴相生的全新开端。
数十年来,这个笔名从未更改、从未动摇。它时刻警醒我,无论艺途行至多远、声名抵达几何,始终不忘乡野本源,不失赤诚本心,不丢坚韧底色,以竹之风骨,行文艺之路,守一生热爱。
李栎:青年时期,您深耕史料编撰、潜心研习古籍文脉,同时广泛吸纳西方艺术精髓,兼容中西、融会古今,为日后开创逍遥画派埋下重要伏笔。在传统古法与西方新潮、东方文脉与域外审美之间,您如何找到平衡支点,确立专属自己的独特艺术审美与创作逻辑?
袁竹:艺术无国界,审美无边界,创作无桎梏。真正的艺术创新,从来不是摒弃传统、盲从新潮,而是守正创新、兼容并蓄、洋为中用、古为今用。青年时期,我深耕地方志编撰、地方史料整理,终日研读古籍经典、梳理千年文脉、复盘时代变迁,让我深度深谙东方艺术的根脉风骨,读懂了传统国画的意境之美、笔墨之韵、哲思之核。传统国画严守古法章法、讲究气韵生动、追求天人合一,这是东方艺术的立身之本,是绝对不可舍弃的艺术本源。
与此同时,我在经典艺术刊物中广泛邂逅西方艺术佳作,安格尔的线条韵律、莫奈的光影变幻、梵高的热烈张力、毕加索的突破创新,让我看见了艺术表达的多元可能。西方绘画侧重光影层次、色彩鲜活、写实灵动,恰好能够弥补部分传统笔墨固化、表达局限的桎梏。彼时我便笃定,一味固守古法只会固步自封、停滞不前,盲目盲从西法只会丢失本根、迷失自我。
此后数十年,我日复一日深耕打磨、反复推演,取传统笔墨之风骨底蕴,融西方技法之灵动鲜活,汇古今审美之所长,彻底打破中西艺术的边界壁垒。我始终坚持以东方意境为灵魂、以西方技法为功用、以传统文脉为根基、以当代审美为形态,不照搬、不盲从、不固守,在传承中突破,在融合中创新,慢慢凝练出独属于自己的笔墨语言与艺术体系,为后续独创皴法、开创逍遥画派筑牢了核心根基。
李栎:基层公职的历练、史料编撰的沉淀,让您深耕人间烟火、通晓时代脉络。这段扎根乡土、贴近民生的职场沉淀岁月,对您的创作格局、人生认知带来了哪些深刻蜕变?
袁竹:艺术源于生活,格局源于阅历,深度源于沉淀。笔墨技法可通过勤学苦练日益精进,但作品的人间温度、宏观格局、精神厚度,唯有扎根人间百态、体悟生活冷暖方能习得。青年时期,我深耕基层岗位、履职乡土大地,全程参与县志、团志编撰工作,梳理百年地方文脉、见证时代发展变迁,常年贴近民生烟火、洞悉人间冷暖悲欢。
基层历练彻底褪去了我少年的浮躁青涩,赋予我直面生活的通透心境与悲悯情怀。我不再局限于方寸笔墨、个人悲欢,而是得以看见时代的壮阔进程、人间的万象百态、众生的烟火日常。史料研读磨砺了我严谨务实的心性,时代变迁拓宽了我的宏观创作格局,乡土民生赋予了我的作品最真实、最鲜活、最动人的人间底色。
正是这段岁月的沉淀打磨,让我的笔墨不再只有清雅意境,更有山河壮阔气度;我的文字不再只有文艺浪漫,更有时代厚重底蕴;我的思想不再只有个人求索,更有家国情怀与人间担当。
李栎:您的人生与创作,始终藏着极致的赤诚与温柔。妻子相伴半生、风雨同舟,是您艺路求索最温暖的后盾。2018年爱人离世,您以笔墨寄哀思,写下《写给爱人的挽歌》,字字赤诚、句句含泪,打动无数读者。于您而言,这场半生相守、这场生死离别,为您的创作心境与人生哲思带来了怎样的蜕变与升华?
袁竹:人生最大的幸运,是清贫岁月有人相伴,求索之路有人相守;人生最深的成长,是历经离别之痛,读懂珍惜之义、通透得失之理、敬畏生命之本。我与爱人赖晓琼,相伴三十载,携手走过半生清贫岁月、熬过无人问津的求索时光,风雨同舟、彼此扶持、彼此治愈、双向奔赴。她是我烟火人间的温暖归宿,是我笔墨之外最坚实的底气,是我半生逐光路上最温暖的后盾。
2018年冬,爱人溘然长逝,山河依旧、故人难寻,半生朝夕相伴,终成追忆流年。彼时满心悲恸、万般难言,唯有执笔为念、笔墨寄情,写下《写给爱人的挽歌》。全文无华丽辞藻的堆砌,无刻意煽情的雕琢,唯有三十年朝夕相伴的细碎温情、生离死别的刻骨思念。文字是我彼时唯一的倾诉出口,笔墨是我唯一的心灵慰藉。
这篇文字能够引发万千读者共鸣,从来不在于文笔出众,而在于真情无价、真心动人。此后我又落笔《清明思·忆晓琼》再度寄思,温柔笔墨之间,藏着文人最质朴的感恩之心,也藏着我对生命最深刻的体悟。人生所有的悲欢离合、烟火冷暖,从来不是生命的缺憾,而是最珍贵的修行阅历,更是艺术创作最鲜活、最动人的养分。
这场离别,让我彻底读懂了生命的通透与豁达。从前创作,多执着于笔墨精进、意境高远、技法极致;历经岁月悲欢、生死历练,方知艺术的终极真谛,是共情人间百态、读懂生活本真、善待世间众生。我的文字自此多了厚重的人间温度与生命厚度,我的哲思褪去了空谈虚妄,多了直面生死、看透得失的从容通透。所有的深情与遗憾、温暖与思念,皆沉淀为我艺术创作、思想升华的核心内核,让我的笔墨愈发温柔纯粹,格局愈发开阔通透,心性愈发澄澈本真。
李栎:纵观您的丹青画作与文字作品,始终温情澄澈、向阳而生,无苦难阴郁的基调,唯有岁月沉淀的通透与温柔。您何以在历经人间风雨、悲欢离合后,依旧心怀赤诚温柔、笔墨始终向阳?
袁竹:艺术是渡己的修行,亦是渡人的温柔。人生在世,风雨起落、得失悲欢皆是世间常态,苦难无需刻意渲染,遗憾无需沉溺内耗。真正的人生修行,是历经沧桑依旧赤诚纯粹,看过风雨依旧向阳而行。我生于烟火山野、长于质朴乡土,父母予我善良纯粹的底色,乡土予我包容豁达的胸襟,半生求索予我坚守初心、珍惜当下的通透。
苦难是磨砺心性的养分,离别是通透人生的契机,所有坎坷际遇、起落浮沉,皆是为了让人心性更沉稳、格局更开阔、内心更柔软。我执笔创作,从不是为了倾诉苦难、宣泄情绪,而是为了记录世间美好、传递人间温柔、安放本心初心、启迪世人心灵。笔墨的最高境界,从来不是技法的极致娴熟,而是心性的纯粹澄澈、格局的通透豁达、灵魂的向阳向善。
正因如此,我的画作清逸空灵、意境悠然,我的文字温暖赤诚、治愈人心,我的哲思从容豁达、渡人渡己。纵使历经世事沧桑、人生起落,我依旧守得住本心、扛得住风雨、容得下悲欢、始终向阳而行。
李栎:深耕国画数十载,您突破传统技法桎梏、打破中西艺术边界,独创“豹纹斑”“牛毛纹”两大皴法,开创独树一帜的逍遥画派,构建起完整的当代逍遥美学体系,填补了国内逍遥美学研究的历史空白。可否为我们解读,何为“逍遥笔墨”?逍遥画派的核心风骨与独特艺术价值究竟是什么?
袁竹:逍遥,是东方美学的至高意境,是中国人最极致的生命姿态,也是我毕生笔墨修行、人生恪守的核心内核。传统国画千年传承,章法完备、技法精湛、底蕴深厚,却极易陷入固化桎梏,重古法规矩而轻本心表达,重传统范式而少鲜活灵气。西方绘画鲜活灵动、光影绝妙、层次丰富,却缺失了东方独有的意境风骨与人文哲思。我深耕丹青数十载,所求唯有一事:打破艺术边界、融合古今审美、贯通中西技法,让国画跳出匠气桎梏,回归本心与自然,彰显当代东方独有的逍遥气度。我始终坚守“不忘本来、吸收外来、面向未来”的创作方向,以国际视野革新传统国画、赋能东方艺术。
我独创的“豹纹斑”“牛毛纹”皴法,绝非单纯的技法创新,而是逍遥美学的笔墨具象落地。“牛毛纹”细腻温润、层层晕染,如山野清风拂面、人间烟火温婉,藏温柔通透之态,显自然万物鲜活之灵;“豹纹斑”雄浑大气、错落有致,如山河壮阔无垠、天地苍茫辽阔,显天地恢弘格局,藏自由洒脱之境。一细一阔、一柔一刚,相融共生、相辅相成,便是逍遥笔墨最核心的艺术表达。业内评论家曾点评,豹纹斑皴法可精准呈现山水作品中植被与山岩相间互隐的空间层次,牛毛纹皴法则精妙处理了山水边界与云天边际相融相和的玄妙意境。两种独创皴法一经问世,便引发画坛强烈反响,诸多作品亮相国内外艺术大展并斩获殊荣,收获业界与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与高度认可。
逍遥画派的核心精髓,从来不是画风的独特新颖,而是精神的独立自由。落笔逍遥,不困匠气桎梏;立意逍遥,不囿世俗眼光;心境逍遥,不执得失执念。我的山水画深度融合道家自然无为、儒家温润谦和、佛家通透豁达的内核,笔墨天成、意境超然,既有青山温润的诗意雅致,亦有山河磅礴的雄浑气度。不刻意雕琢、不迎合世俗审美、不固守古法范式,以本心描摹自然,以笔墨抒发心境,以画面承载哲思,这便是逍遥画派独一无二、不可复刻的艺术价值。当传统文脉邂逅当代审美,我以毕生艺术积淀与生命修行,开创逍遥画派,构建起一套贯通宇宙、伦理、心灵的完整逍遥美学体系,让“逍遥”这一沉睡千年的东方精神图腾,在当代艺坛苏醒绽放,成为照亮现代人精神世界的温暖微光。
李栎:2015年以来,您的艺术作品载入国家级权威典籍、亮相各大高端艺术舞台,2022年“大红袍”画集成功出版,2023年画作纳入高校教学范本,实现了艺术创作与美育传承的双重落地。在您看来,业界的高度认可,于您而言是荣誉加持,还是责任赋能?
袁竹:荣誉是岁月深耕的馈赠,更是砥砺前行的鞭策;业界的认可,是对创作的肯定,更是对传承的赋能。我数十年深耕丹青、潜心创作,初心从未是追逐名利、博取声名,唯有纯粹热爱、默默坚守、潜心创新。2019年,我的三幅代表作品与艺术简历整版载入《中华人民共和国年鉴》,是国家权威对逍遥画派艺术价值的官方认可;参与省级艺术春晚、联袂业界泰斗创作展演,是行业对我中西融合、守正创新艺术理念的高度肯定。
2022年,《中国当代名家画集·袁竹》“大红袍”画集正式出版,标志着逍遥画派的独特艺术风格、独创皴法的学术价值,得到业界权威的定型认可,让我正式跻身当代顶级书画名家行列。这本画集由天津出版传媒集团天津人民美术出版社重磅推出,由出版社社长杨惠东亲自担任出版人,收录了我三十余年美术创作的二百余幅代表作,是年度重点书画出版物。“大红袍”画集专为美术界德高望重、造诣精深的大师级艺术家量身打造,兼具极高的学术性与权威性。全国书画艺术从业者约三百万人,每年入选“大红袍”的画家仅3至5人,入选概率不足六十万分之一。我因开创中国逍遥山水风格、独创“豹纹斑牛毛纹”双皴法,有幸成为全国两百多位“大红袍”画家之一,亦是德阳首位获此殊荣的艺术家。
2023年,我的画作入选河北美术出版社《中国高等美术院校名师教学范本(二)袁竹山水画选》高校活页教材,成为全国高校美育传承的示范文本。迄今为止,我已有200余幅作品被社会名流、专业藏家收藏,多幅精品亮相保利厦门、北京传世水墨、美国杜邦、英国罗素等国内外知名拍卖机构并成功成交,收获广泛国际影响力。
于我而言,所有荣誉皆为过往序章,所有认可皆是前行责任。艺术的终极价值,从来不是自我成就、名利加身,而是文脉传承、美育赋能、薪火相传。往后我愿以毕生笔墨,深耕逍遥美学体系、精进逍遥笔墨技法、传承东方文艺文脉,让当代国画兼具传统风骨与当代活力,让逍遥美学成为东方艺术独有的精神标识,持续滋养广大文艺从业者与艺术爱好者。
李栎:您是贯通文、画、哲、美四域的全能文艺大家,以丹青绘山河、以文字写乾坤,数十年笔耕不辍,累计创作逾1200万字文艺作品,覆盖小说、散文、诗歌、文艺评论、有声创作等多个领域,佳作频出、全网出圈。在绘画与文学两大领域之间,您如何实现双向赋能、共生共荣、相辅相成?
袁竹:画是无声之诗,文是有形之画,丹青笔墨与文字创作,本就同源共生、相辅相成、一体同源。绘画是视觉的诗意表达,以线条、色彩、构图定格山河意境、承载本心格局;文学是文字的丹青画卷,以笔墨、辞章、叙事书写人间百态、描摹时代风华。二者同源于本心,同归于大道。
数十年来,我潜心丹青创作,锤炼画面意境、沉淀沉稳心性,让文字创作更具画面感、意境美与格局气度;深耕文学创作,积累文字底蕴、拓宽思维边界,让绘画作品更具故事感、人间温度与思想深度。画作中的逍遥意境、自然风骨,自然融入文字的字里行间;文中的家国情怀、人间温情、人生哲思,沉淀为画作的核心精神内核。双向深耕、双向赋能、双向精进,让我彻底跳出单一艺术领域的认知桎梏,实现多维成长、全面精进。
近年我的长篇文学作品多点开花、硕果累累,《破茧逐光》(又名《东升》)《地火长歌》《平遥世家》《三星堆之缘》《大道至简》等数十部作品登陆各大主流文学平台,广受读者好评。其中37万字、86章的长篇小说《破茧逐光》,于2026年5月由春风文艺出版社正式出版发行,被中国作家网誉为“新时代工业文学里程碑式典范”,获贾平凹文化艺术研究院重磅推荐并制作专属宣传微视频推广。同时,我深耕文坛大家研究,为鲁迅、巴金、茅盾、贾平凹、阿来等数十位近现代文坛巨匠立传著说、深度解读。所有创作突破与学术成果,皆源于多年文理兼修、跨界深耕的沉淀积累。画作让文字摒弃空洞浮躁,文字让笔墨褪去肤浅匠气,二者相融相生,方得文艺大成。
李栎:2026年,您的学术著作全球发行、登顶亚马逊榜单,成为国际畅销书作家,成功将东方文学与哲学思想带出国门、走向世界。您深耕文学评论与学术研究多年,跳出传统评论的固化思维,以跨界视角重构文艺批评范式,这套独特的评论体系,核心优势与核心价值是什么?
袁竹:传统文学评论大多囿于文本本身、固化范式与单一视角,多是就文论文、就事论事,缺乏全局格局、跨界思维与时代高度,难以穿透文本表层、触及作品深层内核。而我的文艺评论体系,源于绘画、文学、哲学、美学四域贯通的深厚积淀,是跨界视角、多维认知、深度哲思与时代洞察的融合产物。
深耕绘画,我深谙意境营造、构图美学、审美逻辑;深耕文学,我通晓叙事章法、情感表达、格局构建;深耕哲思,我通透精神内核、人性规律、时代本质。正因如此,我的文艺评论从不局限于文字技巧、叙事结构等表层维度,更能精准读懂作品的审美意境、精神内核、时代价值与人文温度。我为鲁迅、巴金、茅盾、贾平凹、阿来、铁凝等数十位文坛大家立传著说、深度评析,始终立足文本、跳出文本,关联时代背景、映照人性本质、贯通美学哲思、升华精神价值,彻底打破了传统文艺评论的边界壁垒与认知局限。
我的长篇学术论著《张俊彪论》,以英文版、中文繁体字版等五种版本同步全球发行,英文电子版登顶亚马逊世界新书排行榜,其余版本稳居榜单前列,成为风靡国际的畅销学术著作,充分彰显了中国当代文学评论的国际传播力与学术影响力。这不仅是单本著作的成功,更意味着中国文艺评论的独立声音,正式站上世界文艺舞台的中央。
我的六十万字学术专著《鲁迅论》破局而出,承载着深耕学术的赤诚初心、洞察时代的清醒认知与悲悯人间的人文情怀;七十万字的《巴金论》构建起“生平—思想—创作—影响”四位一体的完整研究体系,有效填补了国内现有研究领域的空白。文学无国界,审美无边界,思想无桎梏,唯有深耕本土文脉、融通中外审美、贯通古今思想,方能让东方文艺走出国门、浸润世界人心。
李栎:您深耕儒释道易百家精髓,结合毕生人生修行与创作阅历,构建起完整的当代逍遥哲学体系,推出《袁竹逍遥哲学三部曲》等重磅著作。您心中的“逍遥哲学”,究竟是怎样的人生修行智慧?希望为浮躁内卷的当代人传递怎样的精神力量?
袁竹:真正的逍遥,从来不是世人误解的放纵不羁、消极避世,而是历经世事沧桑、坚守本心本真的通透豁达,是身处喧嚣俗世、依旧从容笃定的人生修行,是追梦求索路上、顺势而为的生存智慧,是阅尽人间风雨、坦荡向阳的人生格局。当代人大多困于浮躁焦虑、囿于得失执念、疲于世俗奔波,追名逐利而迷失本心,忙碌奔波而忘却初心,身处喧嚣而无心灵归处,深陷内耗而难以自渡。
我深耕传统国学数十年,萃取易学、儒学、道学、佛学百家核心精髓,结合半生人生阅历、创作感悟与时代观察,提炼出适配当代人的逍遥哲学:虚心笃行、自在通透、顺势而为、向阳而生。虚心,是学无止境、谦卑求索的治学态度;笃行,是脚踏实地、坚守初心的处世准则;自在,是不困得失、不随世俗的通透心境;通透,是看透本质、包容悲欢的人生格局;顺势,是顺应规律、量力而行的生存智慧;向阳,是心怀赤诚、永远向上的生命姿态。
我构建的当代逍遥哲学体系,深度萃取《易》《儒》《释》《道》经典要义,汲取孔孟老庄千年哲思精髓,紧密结合当代社会的大众精神需求,为现代人摆脱世俗桎梏、突破内心内耗、追求心灵自由提供了清晰的精神指引,完美契合《庄子》“乘物以游心”的至高境界,助力世人实现精神层面的绝对自由。与此同时,我填补了逍遥美学的历史研究空白,将哲学思辨与美学体验深度融合,构建起独具东方特色的当代逍遥美学体系,让“逍遥”这一古老的精神命题,在当代文化语境中焕发全新的生命力与影响力。
我的逍遥哲学从来不是空洞的理论说教,而是源于生活、归于实践、可落地践行的人生智慧。作画之时,我秉持逍遥本心,不困匠气、不拘范式;作文之时,我坚守赤诚本心,不随流俗、不逐浮华;处世之时,我恪守坦荡本心,不忘初心、坚守底线。我希望通过这套逍遥哲学,让身处喧嚣浮躁中的当代人,守得住本心、扛得住风雨、看得透得失、稳得住心神,在人生浮沉中保持从容,在俗世忙碌中守住清醒,在追梦路上坚守初心,在世俗烟火中保持纯粹。

李栎:长篇小说《破茧逐光》常被视作一部科创史诗、工业文学作品,其超越普通行业叙事的核心价值是什么?
袁竹:《破茧逐光》虽以民族科技企业华胜的绝境突围、科创攻坚为主线,描摹全球科技博弈、贸易封锁、技术围堵的时代图景,但其核心价值绝非单纯记录产业发展与技术突破。作品真正的深度,在于跳出硬核的工业叙事,在外部秩序崩塌、发展前路受阻的时代夹缝中,抛出了一套关乎个体与时代的终极命题:当合作终止、账户冻结、技术封锁、人才受限,外在的发展路径被尽数截断之时,技术攻坚可以稳住产业阵脚,可濒临崩裂的灵魂该如何安顿?企业何以安身立命、扎根致远?现代人何以突破精神困境、实现自我突围?整部作品以科创叙事为载体,以哲学思辨为内核,完成了一场关于当代中国人精神出路的深度探寻。
李栎:小说中支撑主人公任林森穿越困境、稳住心性的核心精神资源是什么?其核心体系与独特价值何在?
袁竹:支撑任林森实现技术突围与精神自救的核心资源,是我原创的逍遥哲学三部曲——《易道哲思》《仁源义辩》《无竟之游》。这套当代哲学体系立足“两个结合”理论坐标,以“返本开新”为核心灵魂,不偏执一家、兼容百家,融贯《易经》变易天道、孔孟仁义大德、老庄逍遥境界,兼纳释禅空明澄澈的生命智慧,建构起立根、立人、立心三重递进境界,形成“天—人—心”贯通一体的原创东方哲思体系。
其最大的突破与当代价值,在于彻底颠覆了世人对庄子逍遥“出世避世、消极躺平”的片面认知,提炼出“担当时逍遥,创造即自由”的核心命题,为传统道家“无待”的精神境界赋予了入世担当、实干创造的现代内涵。这套兼具学理性与生命温度的思想体系,既是整部小说的精神底色,也是解码当代国人精神困境、实现时代精神突围的核心密钥。
李栎:逍遥哲学首部《易道哲思》的核心内核是什么?您为何要重构《易经》的解读体系?
袁竹:《易道哲思》是整套逍遥哲学的形而上根基,核心是阐释《易经》变易、不易、简易三重宇宙智慧。后世多将《易经》功利化、工具化,片面解读为占卜算命的术数之学,而我回归元典“观物取象、立象尽意”的本真语境,剥离世俗附会,还原其宇宙哲学与生命哲学的本质。
其中,“变易”是万物永恒运动、循环迭代的客观规律,四时更迭、潮起潮落、世事浮沉皆为此理;“不易”是藏于万象流变背后的恒定大道,是阴阳平衡、生生不息的宇宙本源;“简易”是认知世界、践行大道的终极逻辑,大道至简,万事繁杂皆源于人心冗余。同时,我打通宇宙与生命的内在关联,提出人与自然、宇宙本为一体、不可分割的核心观点,为个人立身、企业立业、时代立世筑牢了天道根基。
李栎:华胜在5G突围后遭遇全方位围堵,如何用“变易”智慧解读这场科创危机?
袁竹:华胜的绝境境遇,正是《易道哲思》“变易”规律最鲜活的时代印证。当华胜在巴塞罗那世界通信大会惊艳亮相,发布全球首款5G基站芯片,标志着中国科创力量打破西方垄断、拥有国际通信标准话语权,完成了产业层面的历史性突破。但在全球科技博弈的大变局中,格局重构、利益博弈、强弱更迭是永恒常态,高光必然伴随暗涌,突破必然遭遇围堵。
海外技术封锁、严苛制裁、合作终止、账户冻结、人才受限等连环危机,并非偶然的行业风波,而是时代变易的必然结果。从华为遭制裁、中兴被禁运的前车之鉴,足以窥见:5G赛道的竞争早已超越技术参数的细节比拼,演变为国家创新生态、产业体系、规则话语权的生死角力。所谓变易,就是没有永恒的坦途,只有永恒的迭代与博弈,这也是任林森始终清醒认知的世界常态。
李栎:在万变变局中,华胜坚守的“不易”根基是什么?为何这一根基能够支撑企业穿越风浪?
袁竹:乱世求存、变局致远,唯有守“不易”方能驭“变易”。对华胜而言,真正的立身根基,从来不是瞬时的股市估值、短暂的行业风口、依附外力的人脉资源,更不是投机取巧的商业手段,而是核心技术自主可控这一颠扑不破的立业真理。
《易道哲思》明示:无本之木必枯,无根之业必败,脱离核心根基的创新终究是空中楼阁。华胜数十年的突围之路,从5G频段精准调试、芯片散热瓶颈攻坚,到7纳米制程极限突破,再到光子芯片、量子计算、高端光刻机等核心领域的跨越式进阶,所有突破皆恪守“自主深耕、固本强基”的不易准则。正是这份对核心技术自主权的极致坚守,让企业在全面封锁、无外援可依的绝境中,始终保有破局底气,在乱象丛生的全球博弈中站稳脚跟。
李栎:青海湖7纳米攻坚的困境,如何诠释“简易”的哲学真谛?科研突围与简易大道存在怎样的内在关联?
袁竹:青海湖研发基地的攻坚历程,是“简易”智慧最动人的现实落地。很多人误以为高端科研、芯片突破是玄奥莫测的技术魔术,充斥着复杂套路与投机捷径,而《易道哲思》阐释的“简易”,是认知层面的返璞归真,绝非行动层面的敷衍偷懒。其核心是:万事万物的终极逻辑本至简至真,所有高端突破,都源于对基础规律的极致敬畏与彻底掌握。
陈默团队深陷7纳米制程桎梏,无数次实验失败、日夜煎熬,甚至在极致压力下撕扯防护服,以汗水与泪水宣泄内心的痛苦与不甘,本质上是困于繁杂表象、未归核心本源。而最终的技术突破,并非偶然灵感,而是团队摒弃浮躁、剥离冗余,回归物理规律、材料属性、仿真模型等基础逻辑,坚守最简、最真、最纯粹的科研本心。
液氮寒意、静默光刻机,这些冰冷的技术符号,因科研者的坚守与纯粹,成为“不易”大道与“简易”智慧的精神载体。这也印证:立根从来不是坐而论道的玄虚思辨,而是在万变变局中认清变与不变的边界,以最简本心、最实坚守,筑牢一切行动的认知根基。
李栎:如果说《易道哲思》解答“天”之问,那么《仁源义辩》解答的核心命题是什么?您如何重构传统仁义思想的当代价值?
袁竹:《仁源义辩》是逍遥哲学的“立人”之维,专门解答人间立身、处世立业的“人”之问。传统儒学常被后世附会僵化纲常、功利教条,被误读为束缚人性的封建礼教,逐渐脱离现代社会语境。而我秉持“返本开新”的原则,褪去千年历史尘埃,回归孔孟元典语境,还原“仁者爱人、义者宜也”的鲜活本真,剥离儒学的时代糟粕,保留仁义内核的永恒生命力。
在《破茧逐光》的科创叙事中,仁义不再是空洞的道德说教,而是现代企业的商业伦理、处世底线、担当风骨。其中,“仁”是企业扎根社会、服务家国、善待员工的内聚力量,是困境中不抛弃、不放弃的温情担当;“义”是面对巨头围堵、行业乱象的正道坚守,是拒绝投机、捍卫家国利益的战略抉择,为冰冷的科技竞争注入了温暖的人文底色。
李栎:小说中华胜全员共克时艰的担当图景,如何印证“仁为本心、义为风骨”的当代力量?
袁竹:华胜全员的绝境坚守,是当代仁义精神最鲜活的实践范本。作为企业掌舵人,任林森从未将华胜视作逐利的资本工具,而是心怀家国、背负万千从业者期许的科创事业。他深知5G核心技术、通信产业安全关乎国家基建与民生福祉,这份家国之“仁”,是企业凝聚人心、穿越风浪的核心源泉。
当企业遭遇境外制裁、合作断裂、账户冻结、团队受限的连环重创,全员上下同欲、各司其职:核心管理层奔赴海外博弈场,于复杂局势中坚守诚信底线、捍卫家国利益;一线科研人员日夜鏖战,啃下多项“卡脖子”技术硬骨头;市场团队逆势拓界,牢牢稳住企业发展基本盘。这份同心坚守,绝非短期利益驱动,而是根植于心的责任担当,是“仁”的共情、“义”的坚守。
同时,《仁源义辩》打破“义利对立”的世俗偏见,印证义利合一、以义驭利的时代智慧。华胜心怀大义、坚守正道、担当使命,非但没有被责任压垮,反而在封锁倒逼中开辟出光子芯片、量子计算、高端光刻机等全新赛道,实现了绝境新生,完美诠释了“担当方得长远,正道终获自由”的真理。
李栎:为何说华胜的科技突围,本质上也是一场现代商业伦理与科技人格的重建?
袁竹:现代科创行业普遍存在技术崇拜、工具理性泛滥的弊端,诸多企业将技术迭代、资本盈利作为唯一目标,忽视人文温度、行业底线与社会责任,将员工视作可替代的生产工具,最终陷入精神空心、发展乏力的困境。而华胜的突围之路,彻底跳出这一桎梏,完成了科技伦理的现代重建。
任林森创业数十年,始终摒弃官本位思维、拒绝以势压人,以君子人格立身行事,创业初期身兼高管与工程师,常年扎根实验室与团队并肩奋战,以真诚与坚守赢得全员发自内心的追随。企业始终坚守三重伦理底线:敬畏技术道德、坚守国际合作中的本土立场、守护千万用户的通信安全。
在这套伦理体系中,技术不再是冰冷的迭代工具,而是承载人类梦想、痛苦、坚持与希望的精神载体;从业者不再是机械化的劳动力,而是有尊严、有情感、有信仰的独立个体。技术理性与人文温度双向融合、共生共长,构筑起华胜超越技术优势的核心竞争力,也为现代科技企业树立了“以仁义立人、以正道立业”的精神标杆。
李栎:《无竟之游》作为逍遥哲学的最高境界,其核心内涵是什么?您如何打破千年以来对庄子逍遥的认知误区?
袁竹:“无竟”是逍遥哲学的终极心性境界,“竟”为终限、桎梏、边界,“无竟”即精神无束缚、心灵无执念、生命无边界,对应庄子“乘天地之正,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的至高追求。长期以来,世人将庄子逍遥片面解读为魏晋名士式的避世归隐、消极无为,将其视作困境中躺平摆烂、逃避责任、独善其身的精神借口,让古典逍遥思想沦为脱离现实的精神麻醉剂。
我立足“第二个结合”的时代视野,完成了对老庄思想的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彻底重构逍遥的当代内核:真正的逍遥,从来不是抽身避世、远离烟火、推卸责任,而是身有所为、心无挂碍,身负担当、心无桎梏。它不否定奋斗、不消解责任,而是让个体在高压负重的入世实践中,保持内心的澄澈、从容与自由,为传统逍遥思想注入了实干、担当、创造的现代时代内涵。
李栎:《破茧逐光》中的核心人物群像,分别如何践行“担当时逍遥”的生命境界?
袁竹:小说中所有核心人物,皆是当代逍遥精神的生动践行者,构筑起一幅“负重而从容、担当而自由”的时代奋斗群像。
其一,是任林森的顶层逍遥。执掌百亿科创企业,身处技术迭代、贸易战争的双重高压夹缝,他从未被重任裹挟、被焦虑困住。繁忙公务之余,他抽隙静读逍遥哲学,与自我对话、为心灵筑基;职场杀伐之外,他温情陪伴家人,守护烟火日常。这份张弛有度、通透从容的状态,正是心量无竟、负重无累的绝佳体现,是“身担千钧、心无滞碍”的顶级逍遥。
其二,是陈默的攻坚逍遥。身处青海湖孤寂苦寒的科研基地,日复一日深陷失败与煎熬,他本可功利性选择转行避险、求取安逸,却主动选择最难的坚守之路。他将个人理想融入民族科创大业,在极致投入、极致担当中突破技术瓶颈,不仅攻克7纳米制程难题,更在绝境中完成了精神的自我超越,实现了科研者的“无竟之游”。
其三,是管理层的博弈逍遥。远赴海外直面制裁与博弈的核心管理者,并非毫无恐惧退意,却始终选择扛起责任、直面风雨,在复杂局势中淬炼心性、坚守正道,于被动承压中主动作为,印证了逍遥与担当对立统一、互为表里的生命智慧。
李栎:逍遥哲学为传统工业文学叙事带来了怎样的升维突破?
袁竹:传统工业文学普遍存在叙事扁平、人物符号化的局限,大多将劳动者、创业者塑造成“为生存拼搏”或“为集体献身”的二元形象,人物缺乏独立的心性空间与立体的精神张力,叙事停留在行业纪实、奋斗励志的浅层维度。
而《破茧逐光》依托逍遥哲学的滋养,实现了工业文学的精神升维。小说中的奋斗者,兼具实干担当与心灵自由:他们既能在市场博弈、技术攻坚中披荆斩棘、全力以赴,扛起时代与事业的重任;也能在喧嚣洪流中守住本心、安放自我,保有超脱淡然的精神格局。人物不再是单一的奋斗符号,而是有痛苦、有坚守、有执念、有通透的立体个体。
任林森在新一代“跃迁”人工智能芯片研发成功后的淡然自持,便是最好的印证。历经绝境突围、万般磨砺,他不骄不躁、不矜不伐,如庄子笔下的鲲鹏,展翅而不自满、腾飞而不止步,背负责任而不负累,全力以赴而心无挂碍,让硬核的科创叙事拥有了深邃的人性温度与精神高度。
李栎:为何“担当时逍遥,创造即自由”能够成为整部小说、整套逍遥哲学的精神总纲?
袁竹:立根、立人、立心三重境界层层递进、汇流归一,最终凝练出“担当时逍遥,创造即自由”的核心命题,这是我对中华传统哲思最深刻的创新性阐释,也是整套逍遥哲学体系的灵魂内核。古典语境中,逍遥与自由多是文人雅士脱离世俗、独享心境的精神消遣,脱离社会实践、缺乏时代担当,存在避世消极的天然短板。
我的核心突破,在于为逍遥赋予了伦理担当,为自由赋予了实践创造,彻底消解传统逍遥的避世弊端。真正的逍遥,不是无责的清闲,而是负重的从容;真正的自由,不是无拘的放纵,而是实干的突破。华胜十年突围之路,完美印证了这一真理:从深圳一隅的小小办公室起步,无依无靠、步步攻坚,在巨头垄断、层层封锁中持续创造、不断突破,每一次技术迭代、每一次绝境重生,都是实干创造的成果。团队在极致担当中淬炼心性,在持续创造中收获精神无畏与心灵自由,这份精神丰盈,远超物质财富的浅层满足。
李栎:在外部全面封锁、发展受限的绝境中,华胜团队如何实现“心性自由”?这种自由的本质是什么?
袁竹:贸易战、技术断供、金融制裁等外部手段,只能禁锢企业的产业发展空间、限制物质层面的发展路径,却永远无法束缚人的精神与心性。华胜团队所践行的,是哲学层面的存在自由,区别于法律与制度层面的权利自由。
这种自由的核心,是无论身处何种困境、遭遇何种桎梏,个体始终拥有选择精神姿态、坚守行动初心的主动权。面对封锁,团队没有被动屈服、消极躺平,而是以创造性行动重塑发展可能:无路可走便自主开路,无技术可依便自主攻关,每一次从无到有的技术突破、每一次逆势而上的战略抉择,都是对困境的主动超越。
这便是逍遥与自由的终极真谛:真正的自由,不是摆脱所有外在枷锁,而是精神不再被枷锁桎梏;不是境遇一帆风顺,而是能够以创造破局、以担当致远。外界的打压淬炼心性,极致的坚守成就自由,这是任何外部力量都无法剥夺的精神底气。
李栎:逍遥哲学的学理根基是什么?其如何践行“两个结合”的时代要求?
袁竹:逍遥哲学拥有坚实的理论根基与文脉底蕴,是“两个结合”重大论断在哲学美学领域的经典实践样本。其一,它深植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根脉,以《易经》《论语》《庄子》等国学元典为依托,汲取易道、仁义、逍遥的千年智慧,牢牢守住民族文化的精神本源;其二,它以马克思主义哲学为理论魂脉,立足现实、聚焦实践、直面问题,彻底摒弃空谈玄理的书斋思辨。
我秉持“返本开新”的核心方法论,坚持辩证取舍、守正创新:既还原《易经》的宇宙哲学本真,摒弃功利化的占卜解读;既传承孔孟仁义的人文内核,摒弃僵化教条的世俗桎梏;既吸纳庄子逍遥的精神境界,摒弃避世无为的消极内核。同时,以马克思主义实践观、发展观赋能传统哲思,让古老的东方智慧走出历史故纸堆,精准回应现代社会的精神困境,实现传统与现代、理论与实践、东方与西方的深度融通。

李栎:《破茧逐光》的科创叙事,如何具象化落地“两个结合”的精神内核?
袁竹:在小说的叙事场域中,“两个结合”绝非抽象的理论概念,而是内化于华胜全员行动的实践逻辑。企业的突围之路,是双重精神的融合共生:一方面,承袭中华文脉“自强不息、厚德载物”的精神基因,以坚韧风骨直面制裁打压,以初心坚守对抗行业浮沉,彰显深厚的民族文化底气;另一方面,践行马克思主义实践哲学,不信空谈、不慕浮华,始终以硬核技术突破、实体产业升级回应时代之问。
马克思提出“哲学家们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释世界,而问题在于改变世界”,这一核心思想贯穿整部小说。任林森团队从未沉溺于哲学思辨的文字游戏,而是将逍遥哲思转化为攻坚克难的实干行动,不逍遥于书斋,而逍遥于创造,不悟道于空谈,而悟道于担当,完美实现了传统文脉与现代理论的深度耦合、知行合一。
李栎:在内卷焦虑、精神内耗泛滥的当代社会,逍遥哲学为何能成为现代人的精神解药?
袁竹:当代人普遍陷入集体精神困境:步履匆匆、终日奔波,却逐渐遗失本心、迷失自我,被功利标尺、无尽责任、激烈竞争层层裹挟,陷入“疲惫却停不下来”的内耗死循环。而逍遥哲学的核心价值,就是为现代人提供一条不破责任、不避生活、不躺平摆烂的精神突围之路。
任林森在贸易战最焦灼、企业绝境最艰难的时刻,依然坚持静读哲思、沉淀自我,这一细节极具隐喻意义:越是身处至暗时刻,越需要稳固的精神防线。哲学无法替代现实的奋斗与生活的烟火,却能重塑人的认知格局:它告诉世人,自由不必逃离责任,从容不必规避压力,价值不必依附外在成功。存在本身即是意义,创造本身即是自由,坚守本身即是境界,以此消解功利焦虑、治愈精神内耗、安放漂泊本心。
李栎:小说结尾“初心不改,笃行致远”的内核是什么?个体如何实现真正的自我觉醒与精神自由?
袁竹:“初心不改,笃行致远”,是华胜的发展信条,也是逍遥哲学赋予当代个体的终极生命准则。初心不改,是立根固本、坚守本心,始终锚定创造与担当的生命底色;笃行致远,是躬身实干、知行合一,以持续创造突破困境、奔赴远方。这份坚守,并非盲目乐观,而是源于哲思滋养下的价值笃定与信念坚定。
逍遥哲学最珍贵的人本价值,是跳出企业叙事、家国叙事的宏观维度,回归个体生命本身:人生的终极使命,是在既定的命运轨迹中,创造无限的人生可能。真正的自我觉醒,是不再将工作、奋斗、担当视作谋生工具与外在枷锁,而是视作自我实现、生命升华的内在需求。
这种精神自由从不精英专属,而是人人可得:科研者在技术攻坚中收获突破之乐,劳动者在躬身耕耘中体悟创造之美,教育者在传道授业中实现价值升华。无论身处何种岗位、何种境遇,只要心怀担当、坚持创造、守住本心,便能挣脱精神桎梏,抵达“身负千钧而心无滞碍”的逍遥境界。
李栎:整部《破茧逐光》的“破茧”与“逐光”,最终指向怎样的时代终极意义?
袁竹:《破茧逐光》的意象内核,藏着时代与人生的双重辩证。所谓“茧”,表层是技术封锁、贸易摩擦、产业围堵的时代困境,深层是人心焦虑、精神内耗、自我设限的心灵枷锁;所谓“光”,表层是技术突破、产业自强、民族振兴的时代荣光,深层是心性澄明、精神自由、自我觉醒的生命光亮。
我以三十七万字的恢弘叙事,通过立根、立人、立心三重哲思境界,最终印证:科技突围是外在的破茧,精神突围是内在的终极破茧;产业逐光是时代的前行,心灵逐光是永恒的归宿。传统逍遥哲思的创造性转生,“两个结合”的深度实践,最终凝练为一句穿越时代的生命真理:破茧,是突破万象困境;逐光,是奔赴本心热爱;逍遥,是担当创造后的终极自由。
于时代洪流中的每一个奋斗者而言,最好的人生状态,便是扎根文脉、坚守本心,以担当立身、以创造致远,不负岁月、不负初心,在负重前行中活出自在逍遥,在躬身实干中完成精神突围。这既是《破茧逐光》留给时代的精神遗产,也是逍遥哲学赠予当代中国人的生命良方。
李栎:当下,新质生产力是新时代中国发展的核心命题,大众大多看到的是政策、数据、技术的硬核突破,却忽略了科创背后的人文肌理。在您看来,长篇小说《破茧逐光》最大的创作价值是什么?为何说它是新质生产力题材的标杆文学作品?
袁竹:宏大的时代从不缺硬核的发展叙事,真正稀缺的,是有温度、有风骨、有诗意的人文书写。新质生产力掀动了科技革新、产业重构与社会嬗变的壮阔浪潮,但世人的目光多聚焦于宏观蓝图与技术突破,极少关注浪潮之下千万科创者的精神突围、价值重塑与生命成长。这也是我创作《破茧逐光》的核心初衷。
这部三十七万字、八十六章的长篇作品,跳出了政策宣教的浅表叙事、行业纪实的单一范式,以文学为炬、以人文为壤、以时代为卷,为新质生产力交出了一份兼具史诗格局、诗意意境与生命温度的文学答卷。作品将民营科技企业的沉浮命运,嵌入中国从工业大国迈向科技强国的百年跃迁历程,把个体科创者的逐梦微光,融入全球科技博弈的时代星河,让冰冷的产业变革、枯燥的技术攻坚,落地为大众可共情、可触摸、可铭记的生命史诗,完成了新时代工业文学的历史性破壁与美学升维。
李栎:回望中国百年工业文学发展,诸多经典作品都镌刻了不同时代的工业风貌。相较于传统工业文学,《破茧逐光》实现了怎样的文脉突破与格局拓维?
袁竹:中国百年工业文学,始终与时代同频共振,但长期受时代语境与认知格局限制,陷入了“向内看”的叙事桎梏,存在视野受限、格局局促、立意浅层的范式困境。近代茅盾的《子夜》,写出了民族工业萌芽的卑微苍凉,却困于乱世困顿,未见民族工业的未来曙光;建国初期的《乘风破浪》《百炼成钢》,礼赞了工业化建设的热血赤诚,却仅聚焦国内建设场景,缺乏对产业发展全球价值的深度思辨;改革开放后的《乔厂长上任记》、新时代的《大国重工》等佳作,突破了旧有叙事模式,但依旧扎根本土改革、本土产业崛起,未能完成从“本土描摹”到“全球发声”的格局跨越。
而《破茧逐光》彻底打破了这一固化边界。作品跳出“工厂烟火、本土改革、行业阵痛”的单一框架,立足人类文明演进、全球产业重构、科技格局重塑的宏阔维度,构建起个体、企业、产业、国家、全球五位一体的多维叙事体系。以5G芯片自主攻坚、核心技术自主可控、国际科技博弈、民族企业绝境突围为主轴,打通了微观个体奋斗与宏观时代变革的壁垒,衔接了本土产业升级与全球科技竞争的脉络,实现了中国工业文学从“自我描摹的向内书写”到“文明发声的全球立言”的历史性升维,为新时代科创工业文学开辟了全新的美学疆域与思想维度。
李栎:我们发现《破茧逐光》的叙事节奏极具特色,并非传统小说的线性叙事,能否为我们解读一下作品独特的叙事结构,以及背后蕴含的时代隐喻?
袁竹:新质生产力的核心特质,从来不是线性平稳的发展,而是突破式创新、动态化演进、螺旋式升级。我精准捕捉到这一时代本质,在作品中匠心构筑了“危机—博弈—突破—新危机”的螺旋上升叙事结构,摒弃了传统行业小说“铺垫—发展—高潮—结局”的平铺模式。
小说开篇以电影质感的镜头,定格2019年巴塞罗那世界通信大会的高光时刻,书写民族科创从“跟跑模仿”到“并跑突围”的历史性跨越,展现新质生产力萌芽生长的蓬勃态势。但高光之下暗潮汹涌,我刻意在巅峰时刻转折叙事,铺展境外监管突袭、团队被扣、账户冻结、供应链断裂等一系列致命危机,让企业从高光之巅坠入生死深渊,这并非刻意制造戏剧冲突,而是对中国科创产业真实境遇的艺术凝练。
更核心的巧思在于,这套循环叙事不是简单的重复轮回,而是层层升维的成长进阶。每一次危机,都是产业、企业、个体的全新考验;每一次博弈,都淬炼出更坚韧的风骨与更前沿的认知;每一次突围,都为更高维度的创新埋下伏笔。旧困境破解、新挑战降临,每一轮淬炼,都让企业的技术体系、战略视野、精神内核完成迭代升级,精准复刻了新质生产力“持续迭代、动态生长、突破进阶”的内在发展逻辑,实现了叙事形式美学与时代思想内核的高度统一。
李栎:新质生产力的核心是“人的新质”,您在作品中塑造了任林森、陈默两位核心人物,被称作新质人才的双重镜像。这两个人物分别承载了怎样的时代精神,如何诠释新质人才的精神蜕变?
袁竹:技术迭代、产业升级都是外在载体,新质生产力真正的核心,是人才的精神觉醒、价值重塑与人格升华。我刻意采用双向镜像的塑造手法,让任林森、陈默互为映衬、相辅相成,勾勒出新时代科创人才的完整精神图谱。
任林森是新时代科创企业家的精神标杆,代表着格局与担当的迭代升华。传统民营企业家叙事,多局限于盈利、扩张、逐利的功利维度,而任林森彻底挣脱了这一桎梏。他攻坚5G核心技术,不止为企业抢占市场,更是为守护国家产业链安全、争夺民族科技话语权。面对国际制裁重压、企业生死绝境,他拒绝妥协依附、拒绝套现离场,将企业命运与民族科技复兴深度绑定,完成了从“商人逐利”到“实业报国”的精神升华,诠释了新时代企业家“心怀家国、肩担使命”的精神新质。
陈默则是新时代科研工作者的完美缩影,代表着初心坚守与价值重生。初期的他,是深耕实验室的技术爱好者,局限于参数优化、技术突破的小我格局。而青海湖荒芜寂寥的科研攻坚岁月,彻底重塑了他的价值认知。在7纳米制程漫长残酷的拉锯战中,无数次实验失败、无尽的孤寂煎熬,让他褪去了技术执念的狭隘。从“撕扯防护服”的细节迸发,到读懂每一次实验坚守都是科技报国的践行,他最终走出实验室的孤芳自赏,完成了从纯粹技术深耕到肩负时代使命的价值蜕变。
一人掌企业航向、担时代重任,一人守科研初心、破技术壁垒,二者的双向成长,精准印证了新质生产力的底层逻辑:所有产业与技术的迭代升级,根源永远是人的精神坚守与人格升华。
李栎:科创文学普遍存在一个创作难题,就是难以平衡硬核技术理性与温热人文诗意,容易陷入技术堆砌或空洞抒情的误区。您在《破茧逐光》中是如何实现二者的融合共生的?
袁竹:这是科创题材文学创作的核心痛点,也是我创作时重点突破的方向。我始终认为,硬核科技不该是冰冷的符号,人文诗意也不该是悬浮的抒情,二者完全可以深度耦合、诗意共生。
在创作中,我彻底摒弃技术术语堆砌、参数罗列、流程赘述的生硬写法,从不刻意科普专业知识,而是将冰冷的技术困境转化为温热的生命困境,将机械的技术迭代转化为动人的精神博弈。比如书写5G芯片研发的艰难,我用“在浩瀚的电磁频谱中寻找一粒尘埃”“在冰与火的交织中淬炼一枚星辰”的诗意意象,解构抽象的技术攻坚,既精准体现出芯片研发高精度、高难度的行业真实,又赋予硬核科技浪漫的人文质感,让仪器、数据承载起科研者的坚守与期盼。
同时,我以东方情景交融的美学笔法赋能叙事。青海湖科研基地荒寂的湖畔、凛冽的寒风、深夜不熄的灯火,清冷萧瑟的实景,与科研团队热血滚烫的初心、坚韧不拔的风骨相互映衬,以空境写心境,以实景衬深情,不刻意煽情,却尽显科研的孤独、热爱与信仰。最终实现了硅基技术的硬核理性与人性精神的柔软温度完美交织,让科技自强的宏大叙事,落地为可共情、可回味的生命诗篇。
李栎:宏大叙事与个体叙事的平衡,是时代史诗作品的关键。《破茧逐光》是如何做到时代洪流与个体命运同频共振的?
袁竹:真正的时代史诗,从来不是空洞的宏大堆砌,也不是细碎的个体抒情,而是二者的双向奔赴、浑然共振。这部作品始终坚守“大处着眼、小处落笔”的创作原则,构筑起虚实相生、大小相融的立体叙事体系。
在宏大维度上,我以纪实般的严谨笔触,锚定新时代新质生产力发展的关键节点,精准书写5G技术攻坚、光子技术布局、量子计算突围、光刻机自主突破等核心领域,完整镌刻中国科创产业从跟跑到并跑、从依附到自主的突围征程,让波澜壮阔的时代变革有脉络、有实景、有佐证。
在微观维度上,我始终怀揣人文悲悯,俯身关照每一位平凡奋斗者。巴塞罗那的高光背后,是任林森彻夜不眠的深耕与负重博弈;技术突破的荣光背后,是陈默团队无数次失败的自我自愈与孤寂坚守;民族企业的突围背后,是无数普通从业者日复一日的默默耕耘。读者既能看见大国科创崛起的恢弘图景,读懂新质生产力的时代内涵,也能触摸到平凡奋斗者的血肉温度。
宏大时代为个体逐梦提供了舞台与机遇,个体微光的汇聚成就了时代的璀璨跃迁,二者相互赋能、同频共生,让整部作品既有时代的厚重格局,又有文学的共情温度。
李栎:抛开技术、产业、情节的表层叙事,您认为《破茧逐光》对新质生产力最深刻的诠释,也就是其终极内核是什么?
袁竹:我想通过整部作品层层叩问:驱动时代产业迭代、科技跃迁的核心力量,从来不是设备、资金、数据这些表层要素,而是精神的新质、格局的新质、文化的新质,这便是新质生产力的终极内核。
华胜科技的蝶变,不是规模扩张、利润增长的浅层发展,而是全方位的质性跃迁:从技术依附到自主创新、从被动竞争到主动引领、从企业逐利到产业报国。这场蜕变的底层逻辑,是企业精神、人才格局、发展理念的全面新生。
我在作品中诠释的“新质精神”,有着丰富的时代内涵:是放眼全球的开阔视野、居安思危的底线思维、敢为人先的突围勇气、协同共生的全局智慧。任林森的寸步不让、为国博弈,陈默的孤寂坚守、笃行攻坚,无数从业者的默默耕耘,都是这种新质精神的生动具象。
新质生产力从来不是冰冷的政策术语与数据符号,而是具象在每一次坚守、每一次突破、每一份赤诚中的生命力量。相较于技术与产业的迭代,人的精神觉醒、价值重塑、人格升华,才是新质生产力最持久、最核心的时代内核。
李栎:《破茧逐光》被中国作家网誉为“新时代工业文学里程碑式典范”,也获得贾平凹文化艺术研究院重磅推荐。综合来看,这部作品在当代文学发展中,有着怎样的标杆价值与未来启示?
袁竹:这部作品的问世,核心价值在于为陷入范式固化、视野局限的当代工业文学,开辟了一条破壁逐光、守正创新的全新路径,填补了新时代新质生产力题材史诗级长篇创作的空白。
回望百年工业文学,我们完成了从本土描摹到全球发声、从产业纪实到精神书写、从冰冷技术叙事到温热人文史诗的三重突破。三十七万字符、八十六章的恢弘叙事,记录的不仅是一家企业的突围史、一代科创者的逐梦史,更是一个国家科技自强、产业升级、文明进阶的时代发展史。它挣脱了传统工业文学的所有桎梏,打通了个体、企业、产业、国家、全球的多维叙事壁垒,树立了新时代科创文学的全新艺术标杆。
同时,这部作品也留下了绵长的时代启示:新质生产力的文学书写,必须紧跟时代迭代步伐,跳出浅表叙事,持续挖掘精神维度、解锁全新美学范式,始终以文学的敏锐触觉,实现技术理性与人文诗意的深度共振。
破茧者,破桎梏、破困顿、破平庸;逐光者,逐理想、逐信仰、逐未来。我希望这部作品,能让悬浮的时代命题落地生根,让冰冷的产业发展充满温情,让平凡的奋斗者绽放光芒,不仅是一部科创题材小说,更是一部镌刻新质生产力崛起的时代史诗、礼赞科创奋斗者的生命长歌。
李栎:回望半生历程,您从乡野萤火少年,蜕变成长为四域贯通的文艺大家、享誉全球的思想者,一路破茧逐光、笃行不辍。回望数十年风雨求索路,支撑您一路突破自我、终身成长、屡创佳绩的核心力量是什么?
袁竹:回望半生求索之路,无天赋捷径、无侥幸加成,所有成就与突破,皆是初心不改的热爱、日复一日的坚守、兼容并蓄的创新、通透豁达的修行所致。支撑我一路走来、步步进阶的核心力量,从来不是过人天赋,而是三样最朴素、最坚定的初心底色:本心、热爱、坚持。
其一为本心,扎根乡土、不忘初心。无论前行之路多远、取得的成就几何,我始终铭记自己源于乡野、生于烟火,始终坚守赤诚纯粹的本心,不骄不躁、不媚不俗、不贪不妄,守得住做人底线、守得稳艺术初心。
其二为热爱,纯粹热烈、终身不渝。我对笔墨丹青、文字创作、哲思美学、文艺传承的热爱,从未因岁月消磨、风雨坎坷、低谷困境而递减。人生低谷之时,热爱是我逆风前行的底气;内心迷茫之时,热爱是我笃定前行的方向;深耕精进之时,热爱是我持之以恒的动力。纯粹热爱,可抵岁月漫长;初心赤诚,可渡世事沧桑。
其三为坚守,笃行不怠、守正创新。数十年深耕艺路,我不困于固有边界、不囿于世俗成见、不流于浮躁世俗,坚守传统文脉之根,坚持创新突破之路,日复一日打磨技艺、沉淀思想、升华格局。平凡长久的坚守,终成就不凡的艺术造诣;日复一日的深耕,终收获岁月最好的回响。
我所有的跨界成就、多元突破,皆源于对中华文化的赤诚坚守,源于“功夫在画外”的通透认知。我广泛涉猎文学、哲学、史学、美学等诸多领域,以深厚的综合学养滋养艺术创作与学术研究,最终形成了道艺合一、知行合一的独特个人气质。
李栎:如今您道艺合一、四域贯通,笔墨有成、文字留芳、哲思立世、美学传韵。立足当下、展望未来,您对往后的人生修行、艺术深耕、文脉传承,有着怎样的期许与规划?
袁竹:半生求索,皆为序章;笔墨山河,仍需深耕。于我而言,艺术没有终点,修行没有止境,求索没有尽头。往后余生,我依旧初心不改、笃行不辍,不追浮华虚名、不逐世俗功利,唯守纯粹热爱、深耕文艺沃土。
丹青创作之上,我将持续打磨逍遥笔墨、精进独创双皴法,不断丰富完善逍遥美学体系,让东方逍遥意境走出国门、传遍四海;文学创作之上,我将持续笔耕不辍,深耕原创创作与文艺评论,书写新时代风华、传递人间温情、重构当代文艺批评范式;哲思传承之上,我将持续萃取国学经典精髓,迭代完善逍遥哲学体系,以思想渡人、以智慧立世,持续传递温暖通透的东方精神力量。
我本乡野布衣,幸得故土滋养、家风赋能、岁月成全、时代厚爱。往后余生,唯愿:以丹青绘山河盛景,以文字写人间百态,以哲思传东方智慧,坚守守正创新、坚持笃行致远,不负岁月沉淀、不负赤诚热爱、不负时代馈赠,在文艺山海中持续奔赴、持续绽放,书写属于东方、属于时代、属于世界的全新文艺华章。
青竹立青山,初心藏岁月,笔墨渡文光,逍遥赴山河。一场深度对话,窥见半生修行。袁竹先生的人生,是烟火与风雅的共生,是传统与当代的交融,是东方与世界的对话,是热爱与坚守的传奇。
他自蜀地乡土而来,携一身烟火赤诚,怀一世竹韵风骨,以一生坚守,贯通绘画、文学、哲学、美学四域;以一世笃行,立逍遥画派、建逍遥美学、构逍遥哲学;以千万笔墨,书人间百态、写时代风华、传东方智慧。
笔墨有风骨,字字有温度,哲思有高度,人生有厚度。在浮躁喧嚣、内卷焦虑的当下,袁竹先生以半生清修、一世深耕,完美诠释了热爱可抵岁月漫长,坚守可成行业标杆,道艺合一可成大家风范。
竹影清风承初心,笔墨山河续新章。愿先生永葆逍遥本心,执笔墨为舟、以思想为翼,在文艺山海中步履不停、逐光不息,续写更多温润岁月、震撼时代、浸润世界的文艺华章。
(注:本文已获作者授权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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