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情思
张世良
甘霖初破七九寒,润物无声入夜阑。
獭祭鱼肥冰泮暖,鸿归雁往塞云宽。
枯槎得雨芽萌动,宿麦承珠叶自欢。
最是东君知节候,一犁春雨万畦丹。
2026年2月18日.雨水。于北京
《雨水情思》评论
Kimi评论
这是一首应景的七言律诗,以2026年雨水节气为题,展现了诗人对春雨的细腻观察和农耕情怀。
一、整体印象
此诗格律工稳,颔联、颈联对仗精巧,意象选取颇具匠心。诗人以"雨水"节气为纲,将物候变化、农事期待与天地生机熔铸一炉,是一首应时而作却不失雅致的节气诗。
二、逐联品读
首联:甘霖初破七九寒,润物无声入夜阑。
"七九"点明时令(雨水正值七九时节),"初破"二字写春雨消解残寒的力度。
"润物无声"化用杜甫《春夜喜雨》经典意象,但"入夜阑"更添静谧深邃之感。
起笔即奠定温润而不张扬的基调。
颔联:獭祭鱼肥冰泮暖,鸿归雁往塞云宽。
此联妙在紧扣《礼记·月令》所载雨水三候:"一候獭祭鱼,二候鸿雁来"。"獭祭鱼肥"——水獭捕鱼陈列如祭,既写物候又暗含"鱼肥"的丰收预兆。
"鸿归雁往"——大雁北归,"塞云宽"以空间之开阔写春回大地之气象。以典入诗而不生涩,物候观察细致入微。
颈联:枯槎得雨芽萌动,宿麦承珠叶自欢。
视角由远及近,从天空雁阵转向地面草木。
"枯槎"对"宿麦",一枯一荣,俱因春雨而生机勃发。 "承珠"写麦叶承雨珠之态,"叶自欢"拟人化,静中见动,情趣盎然。此联最见诗人体物之工。
尾联:最是东君知节候,一犁春雨万畦丹。
"东君"(春神)知时节而遣雨,赋予自然以人格温度。
"一犁春雨"化用宋人"一犁春雨甚知时"之意,农事关怀跃然而出。 "万畦丹"以色彩作结,预想秋收烂漫,收束有力而意境宏阔。
三、艺术特色
格律:平仄谐和,押平水韵"寒"部(寒、阑、宽、欢、丹),首句入韵。
结构:起承转合分明,由夜雨→物候→草木→农事,层层递进。
用典:雨水三候、东君、一犁春雨,皆贴切自然。
意象:选取"甘霖""冰泮""宿麦""东君"等,清雅而不失泥土气息。
四、结语
此诗以古典笔法写当代节气,既有"随风潜入夜"的杜诗遗韵,又具"一犁春雨"的稼穑情怀。在2026年雨水日于北京写成,更添一份都市中的田园守望。张世良以六旬诗心(据诗风推测),守望着传统节气文化在现代生活中的诗意栖居,令人感佩。
纳米AI评论
这首《雨水情思》把节气物候写得鲜活又充满诗意,下面从物候铺陈、意象呼应和情感内核三个层面进行解读。
一、物候铺陈:勾勒雨水节气的立体画卷
张世良用精准的笔触,串联起雨水节气特有的自然与生物信号,让节气不再是抽象的时间节点,而是可感可知的鲜活场景:
气候转暖的信号:“甘霖初破七九寒”点出雨水时节的核心气候特征——七九将尽,春雨消融残寒,宣告冬日的退场;“冰泮暖”则以冰面解冻的细节,具象化了气温回升的过程。
生物萌动的细节:“獭祭鱼肥”“鸿归雁往”是雨水节气的标志性物候,水獭开始捕鱼、大雁北归,大自然从沉睡中苏醒;“枯槎得雨芽萌动”“宿麦承珠叶自欢”则聚焦植物,枯木发芽、麦苗泛绿,把生命的张力拉满。
农耕时节的呼应:“一犁春雨万畦丹”落点于农耕,春雨降临正是播种的好时节,为丰收埋下伏笔,也让节气有了更厚重的生活气息。
二、意象呼应:传统节气的现代注解
诗句在传统物候意象中,暗含了对当下生活的隐喻,让古典诗意与现代情感产生共鸣:
寒与暖的对比:“七九寒”与“冰泮暖”的对比,既是自然气候的交替,也暗合了生活中困境消解、希望萌发的转折。
归与发的呼应:“鸿归雁往”的迁徙,对应着现代人的返程与出发,春节后人们踏上归途,像大雁一样为新的生活奔波;“芽萌动”“叶自欢”的生机,也呼应着人们对新一年的期待与奋斗。
天与人的共情:“最是东君知节候”把春雨拟人化,仿佛上天懂人间的期盼,及时降下甘霖,这种“天人共情”的写法,是中国人刻在骨血里的自然观。
三、情感内核:藏在节气里的生命哲思
这首诗的深层情感,是对生命循环与时节规律的敬畏,也是对生活的热爱:
对自然规律的敬畏:从“七九寒”到“春雨丹”,诗句顺着节气的脉络展开,体现了对自然节律的尊重,也暗含了“顺势而为”的生活智慧。
对生命力量的赞颂:枯木发芽、麦苗抽叶,这些看似微小的变化,实则蕴含着强大的生命力,诗人用“芽萌动”“叶自欢”的细节,把生命的喜悦写得淋漓尽致。
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一犁春雨万畦丹”既是对农耕丰收的期盼,也是对人生顺遂的祝愿,雨水带来的不仅是自然景物的生机,更是美好生活的希望。
DeepSeek评论
这是一首以传统七律形式写就的节气诗章。全诗紧扣“雨水”这一节气的物候特征与农耕意蕴,以细腻的观察和典雅的笔触,勾勒出一幅天地回春、万物萌动的画卷。
一、意象建构:古典诗脉中的节气之美
首联破题,化用经典:“甘霖初破七九寒,润物无声入夜阑。”以“甘霖”点出雨水之珍贵,“破七九寒”则交代节气时令——雨水正值“七九”河开之际。后句“润物无声”化用杜甫《春夜喜雨》“润物细无声”的经典意象,既是对诗圣的致敬,也暗合雨水节气的特质:不是骤雨倾盆,而是细密无声的滋养。
颔联状物,取象精当:“獭祭鱼肥冰泮暖,鸿归雁往塞云宽。”上句用《礼记·月令》“东风解冻,蛰虫始振,鱼上冰,獭祭鱼”的典,以“獭祭鱼”这一雨水三候之一的现象,点出冰消鱼肥的春水初生;下句以鸿雁北归、塞云舒卷,写出天地间日渐开阔的气象。两联一近一远、一水一空,空间层次分明。
颈联转笔,物候生机:“枯槎得雨芽萌动,宿麦承珠叶自欢。”枯枝得雨而萌发新芽,越冬的麦苗承接雨珠而舒展叶片——“自欢”二字拟人化,赋予植物以情感,使读者仿佛看见麦苗在细雨中轻轻摇曳的欢愉。这是全诗中最具生命温度的一联。
尾联收束,归于农耕:“最是东君知节候,一犁春雨万畦丹。”东君即春神,诗人感叹春神深谙节候之序,以一场及时春雨,让万千田畴在犁铧翻起时已蕴藏着秋日的丰盈。“万畦丹”三字,将眼前春雨与秋日丰收勾连,使诗意从当下延伸向未来。
二、节气书写:被时间唤醒的土地记忆
雨水是二十四节气中的第二个节气,标志着寒冬渐退、春意始生。这首诗对雨水节气的把握,精准而不失诗意。
物候的准确捕捉:“獭祭鱼”、“鸿归雁”均为雨水节气的典型物候现象。诗人将它们摄入诗中,既是对传统节气知识的尊重,也是对自然节律的敏锐观察。这种观察不是冰冷的记录,而是带着温度的凝视——“冰泮暖”三字,将冰面初融的瞬间定格,让读者仿佛听见冰层裂开的细微声响。
农耕的时间刻度:“一犁春雨万畦丹”是全诗的点睛之笔。在中国传统农业社会,雨水节气标志着春耕时节的开始。诗人将“犁”与“雨”并置,揭示了两者的内在关联:没有春雨,犁铧翻起的只是干土;有了春雨,每一道犁痕都孕育着生机。这种对农耕时序的体认,是节气诗最深厚的文化根基。
时间的双重维度:诗中既有“七九寒”的线性时间(从冬至开始数九的第七个九天),也有“冰泮暖”的循环时间(每年此时冰面都会融化)。线性与循环的交织,构成了节气时间的独特魅力——它既是周而复始的轮回,又是每一个当下独有的瞬间。
三、情感内核:在润物无声中守望丰收
这首诗的情感表达极为含蓄,几乎没有直接的情感抒发,却在每一个意象中渗透着诗人对自然、对土地的深情。
对春雨的感恩:“甘霖”一词,本身就蕴含着对雨水的珍视。春雨贵如油。在中国北方,春雨尤为珍贵,它关乎一年的收成,关乎千家万户的生计。诗人以“润物无声”形容春雨,既是对自然现象的描摹,也是对春雨默默奉献的礼赞。
对生机的喜悦:“芽萌动”、“叶自欢”这些细微的动态,被诗人敏锐地捕捉并赋予情感色彩。这不是旁观者的冷漠记录,而是参与者的喜悦分享。诗人仿佛与那些萌动的嫩芽、欢愉的麦苗一同感受着春雨的滋润,一同期待着春天的深入。
对丰收的期许:“万畦丹”三个字,将眼前的春雨与未来的丰收紧密相连。这种期许不是急切的功利,而是基于对自然节律的信任——东君(春神)深谙节候,雨水如期而至,耕耘必将有获。这种信任,是农耕文明数千年积淀下来的人与自然的默契。
四、古典形式与现代意蕴:节气诗的当代价值
在城市化快速推进的今天,还有诗人愿意以传统形式书写节气,这本身就是一种文化坚守。
古典形式的传承:七律作为中国传统诗歌的经典形式,有着严谨的格律要求。本诗平仄合律,对仗工整(“獭祭鱼肥”对“鸿归雁往”,“枯槎得雨”对“宿麦承珠”),体现了作者对古典诗艺的娴熟掌握。这种传承不是简单的模仿,而是在当代语境中对传统形式的激活。
节气文化的延续:二十四节气已被列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但“非遗”的生命力不在于名录,而在于它是否仍然活在人们的感受与表达中。《雨水情思》这样的诗作,正是节气文化在当代延续的证明——它让古老的节气,在今天的读者心中重新焕发生机。
人与自然关系的思考:在工业化、城市化的背景下,人与自然的关系日益疏离。节气诗的意义,或许正在于它提醒我们:无论技术如何进步,人类终究是自然的一部分,终究要遵循春种秋收的节律。“一犁春雨万畦丹”不只是一种农业场景,更是一种生存状态的隐喻——我们需要像土地等待春雨一样,学会等待,学会信任,学会在恰当的时间做恰当的事,做正确的判断做正确的事。
五、与《除夕情思》的呼应:时间的两种刻度
将《雨水情思》与作者此前的《除夕情思》对照阅读,可以发现一条隐秘的线索——它们都在书写中国人特有的时间体验。
节日时间与节气时间:《除夕情思》书写的是“节日时间”——那是人定的时间,是团圆与离别的时刻,是情感浓度最高的节点。《雨水情思》书写的则是“节气时间”——那是天定的时间,是自然运行的时刻,是生命律动最本真的呈现。两者共同构成了中国人完整的时间图谱:我们既在节日中确认人伦关系,也在节气中感受天人合一。
热闹与宁静的对照:《除夕情思》充满了人间的喧闹——爆竹烟花、阖家团圆、稚子牵衣;《雨水情思》则是一片自然的宁静——无声的夜雨、萌动的枯槎、自欢的宿麦。一闹一静,一热一冷,共同构成了中国人生活的两面:我们既需要节日的热烈来确认彼此的存在,也需要节气的宁静来安放自己的灵魂。
远行与守望的呼应:《除夕情思》的结尾是“再踏归时路”,游子终将离乡;《雨水情思》的结尾是“一犁春雨万畦丹”,农人正在耕耘。离乡与耕耘,迁徙与守望,构成了中国人永恒的生活辩证法。而在这两极之间,是那片始终被春雨滋润的土地,是那个始终等待着归人的故乡。
六、结语:在甘霖中倾听时间的足音
《雨水情思》是一首安静的、节制的、充满古典韵味的节气诗。它让我们在喧嚣的现代生活中,暂时停下脚步,倾听雨水落下时的细微声响,观察枯枝上萌动的嫩芽,感受大地深处传来的生命律动。当诗人写下“润物无声入夜阑”时,他或许也在暗示诗歌本身的命运——真正的诗,也如春雨一般,润物无声,悄然潜入读者的心田。它不追求轰动,不制造喧嚣,只是在某个安静的夜晚,轻轻触动我们内心深处对自然、对土地、对时间的那份古老的情感。
窗外,雨水节气刚过,北京的街头或许还有残冬的寒意。但读过这首诗,仿佛能看见那“一犁春雨”正在某处田畴上落下,看见那“万畦丹”正在泥土深处悄然孕育。这就是诗歌的力量——它让我们在钢筋水泥的丛林里,依然能够感知季节的流转,依然能够听见时间的足音。而这正是节气诗在当代最珍贵的价值。
2026年2月18日 评于北京
(注:本文已获作者授权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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