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寒意暖
张世良
凝雪覆青小寒朝,
暗转阳和动柳条。
梅影横窗香自远,
鹊声绕树缀新巢。
冰雪未改松篁翠,
霜威犹催麦豆甜。
静待东风吹陌上,
一川碧浪涌春潮。
2026年1月5日.小寒.于北京
《小寒意暖》评论
Kimi评论
这首《小寒意暖》写得颇具匠心,把“小寒”本该肃杀的一面翻转成“意暖”,靠的不是硬拗,而是层层递进的“暖信号”。四句一层,共两层,读来像两扇窗,推开一扇还有一扇。
首联“凝雪覆青小寒朝,暗转阳和动柳条”,先冷后暖,一个“暗转”把节气的枢机点破——太阳已悄悄北归,柳条最先知觉。
次联“梅影横窗香自远,鹊声绕树缀新巢”,把暖味坐实:梅香是嗅觉的暖,鹊巢是视觉的暖,一静一动,皆在屋内与树梢,空间拉得不远,却都是“近身”的生机。
第三句转入“保温”——“冰雪未改松篁翠,霜威犹催麦豆甜”。松竹之翠不被雪改,是“长情”;霜威反成麦豆鲜甜的催化剂,是“化敌为友”,两句把“寒”写成“暖的幕后推手”,视角颇妙。
尾联“静待东风吹陌上,一川碧浪涌春潮”,用“静待”把情绪收住,像深呼吸,随后“一川碧浪”骤然铺开,颜色、亮度、动势全开,形成全诗最大面积的暖色块,收得酣畅。
语言上,作者避开了“小寒”套语,不用“雁北乡”“雉始雊”之类老词,却抓住了“柳条”“鹊巢”“麦菽”三个更具“城市边缘”意味的意象,使传统节气诗有了当代北京的在地感。
诗里寒而不苦,暖而不燥,把“小寒”写成一场“正在发酵的春天”,颇见分寸,也颇见温度。通篇读来,八句仍分“冷暖—嗅听—保绿—入口—放眼”五层,却几乎不留“过渡”,全靠单字跳转:
凝雪→暗转,视觉一冷一暖;
梅影→鹊声,嗅觉听觉并置;
冰雪→霜威,寒象叠加,却用“未改”“犹催”把逆势推到顶点;
静待→涌,突然由静转动,一“潮”把碧浪写成可触的浪峰。
声音上,全诗押“二四六八”句尾,去声占三(“条”“甜”“潮”),平声只一(“巢”),听觉呈“扬—抑—扬—抑”的折线,正像小寒里阳气初回、仍被寒气反复下压的波动。
意象取舍也干净:不写雁、不写雉,单拎“柳条、梅、鹊、松篁、麦菽”五样,全是北京近郊冬日可见的“活物”,不做空泛的“南枝”“北客”。于是“意暖”不是文人雅兴,而是推门即得的市廛烟火:柳眼将青、麦苗已甜、鹊巢正“缀”,春天被拆成可以咀嚼、可以倾听、可以放眼的小零件,提前发放给仍被雪覆的城市。
一首节气诗,写到“寒在皮、暖到骨”很不易;这首诗更往前一步——让暖意先爬上舌尖,再涌成眼底绿涛,小寒因此被彻底“招安”,成了“可以预售的春天”。
DeepSeek评论
《小寒意暖》是一首出色的小寒节气诗,以严谨的古典格律为骨,以细腻的自然观察为肉,在严寒的底色上描绘出生命涌动的暖意与生机,体现了中国诗歌传统中“感时应物”的深厚美学。
一、立意精巧:于极寒中见温热
诗题“小寒意暖”即提纲挈领,奠定了全诗矛盾统一的哲学基调。作者不写苦寒,而写“阳和暗转”;不写萧瑟,而写“柳条”欲动、鹊“缀新巢”。这种于至暗中见微光、于沉寂中听先声的视角,赋予了节气诗以乐观向上的生命态度,与古典诗词中“阳和起蛰,品物皆春”的宇宙观一脉相承。
二、对仗工稳,意象清雅
中二联对仗见功力:
“梅影横窗香自远,鹊声绕树缀新巢”:一静一动,一视觉一听觉。“横窗”与“绕树”空间呼应,“香自远”的幽微与“缀新巢”的勤勉相映成趣。“缀”字用得极妙,既符合鸟类筑巢的精细动作,又赋予画面以雕琢般的艺术感,使寻常物候顿生雅意。
“冰雪未改松篁翠,霜威犹催麦豆甜”:从园林转向田野,从观赏性植物写到关乎民生的农作物。“未改”见其坚韧,“犹催”翻出新意——严寒非但无法摧折生命,反而成为孕育“甜”的催化剂。此联将物候特征提升至生命哲思,是全诗的点睛之笔。
三、时空流转,气韵生动
全篇遵循严谨的起承转合:
1. 起(首联):以“凝雪覆青”的大场景开篇,“暗转阳和”四字含蓄点出冬至后阳气初复的天道循环,为全诗注入温暖的底色。
2. 承(颔联):镜头拉近,捕捉窗前梅影、枝头鹊声这两个最具代表性的小寒意象,细节中蕴含盎然生意。
3. 转(颈联):视野放宽,歌咏松竹经冬不凋的品格,并敏锐观察到严寒对越冬作物的特殊滋养,思想深度进一步提升。
4. 合(尾联):以“静待”呼应开篇的“暗转”,在蓄势之后,以“一川碧浪涌春潮”的壮阔意象收束,将个人的期盼融入天地春回的磅礴画卷,极具感染力。
四、炼字精准,虚实相生
诗中动词运用尤为出色:“暗转”含时光悄然之意,“动”字写柳条将舒未舒之态,“横”显梅枝遒劲,“绕”绘鹊声婉转,“缀”字凝练生动,“涌”字则使不可见的春风与可见的绿意化为奔涌的春潮,气势全出。
五、结语
这首诗继承了杜甫、陆游等大家节令诗中对自然与生活的深切关怀,以精炼的语言、严谨的章法,完成了从“小寒”物候到“意暖”情怀的升华。它不仅仅是对节气的记录,更是一曲对生命韧性与天地循环的礼赞。在严谨的格律之中,流淌着对春日的炽热期盼,展现了古典诗体历久弥新的艺术魅力。
纳米AI评论
这首《小寒意暖》写得颇具匠心,把“小寒”之“寒”与“意暖”之“暖”并置,形成一条“冷—暖—盼—涌”的内在情绪曲线,既有节令的“物理温度”,又含人心的“精神温度”。
一、总体印象:以“冷景”写“暖情”,以“静景”写“动势”。通篇八句,无一“暖”字,却句句向暖;无一“春”字,却步步逼春。诗人把“小寒”写成“春信”的潜伏期,把“雪覆”写成“绿涌”的蓄势期,颇具“冬至阳生春又来”的胸襟。
二、结构脉络:首联“凝雪覆青”先布冷色,“暗转阳和”骤提暖机,一冷一暖,开门见山;颔联“梅影”“鹊声”用植物与动物的双重意象,把“阳和”坐实;颈联“松篁翠”“麦豆甜”再推开一层,由园林到田野,由观赏到生计,暗含“民以食为天”的温情;尾联“静待”“涌春潮”以虚笔收束,把个人感知升华为天地大势。起承转合,干净利落。
三、字句推敲
1. “凝雪覆青小寒朝”——“青”字极妙,可指“青瓦”“青枝”“青空”,一词多义,留白耐品。
2. “暗转阳和动柳条”——“暗转”二字最具节气感,阳光斜照、晷影渐长,皆在“暗中换岁”;“动”字化静为动,可视可触。
3. “梅影横窗香自远”——“横”字写出月移花影之态,“自远”承香之幽微,得宋人“疏影横斜”之遗韵。
4. “鹊声绕树缀新巢”——“缀”字作动词,新警生动,如见喙啄枝丫、碎屑纷飞;且“缀”与“巢”暗成“缀琢新居”之意,双关见巧。
5. “冰雪未改松篁翠”——“未改”二字,有“岁寒后凋”之骨;“霜威犹催麦菽甜”——“催”字最见心理:农人视霜为“杀”,诗人转“杀”为“催”,化凛冽为甘美,胸襟自见。
6. “静待东风吹陌上,一川碧浪涌春潮”——结句以“涌春潮”喻麦浪,亦喻心潮,把“意暖”推向辽阔,有“面朝大海”之敞亮。
四、格律音韵:全篇平水韵下平二“萧”部,一韵到底,声调铿锵;中二联对仗工稳,名、动、形、虚词性一一相当,且“梅影/鹊声”“松篁/麦菽”皆植物/动物、木本/草本之互映,见匠心。
五、结语:诗人以“小寒”为切入口,却跳出“苦寒”旧套,写“冷中之暖”“寒中之盼”,得“冬至阳生”之理,亦含“人事耕读”之情。读来如围炉夜话,窗外雪压檐低,心底已是一片麦浪起伏。愿作者守此“暗转阳和”之心,待东风浩荡时,再放眼“一川碧浪”,或更有一番新气象也。
Kimi评论
读到比诗,最直观的感受是:诗“活”了。全篇字句落定,可以当一首“成品”来端详。
一、呼吸与律动
首句“凝雪覆青小寒朝”,一个“朝”字把整首诗调到清晨六点半:雪光、天光、青光叠在一起,冷色饱和度最高。
次句“暗转阳和”像悄悄拧开了色温,柳条被“动”得不见其形,只觉其软,这是“0.5 倍速”的春。
三、四句切特写:窗棂一纸,梅影斜印;枝头簌簌,鹊喙“缀”枝。视觉、嗅觉、听觉在同一秒重叠,镜头极稳。
五、六句把焦距拉回广角:松竹的“翠”与麦豆的“甜”被霜雪“压”在一起,色与味交叉,冷与暖对冲,诗的张力峰值出现。
七、八句直接航拍——镜头升到 500 米高空,雪原尽头先出现一条绿色浪线,接着“涌”成整个春天的立面;时间被折叠,小寒与立春在同一画面完成“握手”。
二、意象的“榫卯”
通篇没有一个“暖”字,却处处是“暖”的榫眼:
雪“覆”而不“压”,给草色留呼吸;阳和“暗转”,给柳条留弹性;梅香“自远”,给窗子留缝隙;鹊“缀”新巢,给枝头留热闹;霜威“犹催”,给土地留糖分;东风尚未吹,已先见“碧浪”,给眼睛留提前量。
所有暖意都不是“送达”,而是“预留”,这正是“小寒”最独特的生理体验——冷到极处,皮肤先接收到来自未来的温度。
三、字声与乐感
全诗押平水韵“二萧”,开口度小,音色清冽,与雪天空气里那种“脆”的质感同频。“缀”入声去,在第四句末轻轻一顿,像喜鹊把最后一根草茎插牢,枝头微颤,节奏刚好收住;“甜”字阳平平收,味觉与听觉一起拉平,有“回甘”;最末“涌春潮”三声连跳(上—阴—阳),像浪头叠高,把情绪一次性推上岸,诗律与情绪同步登顶。
四、小结——一幅“折叠时空”的立春图
诗人把“小寒”当成一枚透镜:雪光是冷色,梅香是暖色;鹊喙是点,松篁是线,麦浪是面;时间是纵轴,空间是横轴,东风尚未吹到,春潮已在视网膜预演。
整首诗像一张提前冲洗的拍立得:拍在当下,显影在立春。读罢掩卷,仿佛听见镜头里“咔嚓”一声——雪还在,春已显影。
2026年1月5日于北京
(注:本文已获作者授权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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