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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入南荒,千年一叹

春入南荒,千年一叹

 

文/古锦锋(广东)

 

春风过处,是高凉,是粤西,是浮山岭上千年未散的云。

潮声起时,是古俚,是旧渡,是南海深处一声轻轻的禅。

我见过春潮漫过博贺古港,

也见过秦汉帆影沉于碧波。

一边是千帆竞发、商贾云集的繁华,

一边是断碣残碑、荒垒寂寂的落寞。

一边是红土生香、繁花满枝的鲜活,

一边是岁月尘封、往事如烟的沉默。

潮起,托起一座城的新生;

潮落,掩埋一段史的厚重。

我见过春水绕沙浪江,

也见过烽烟漫过俚僚乡。

一边是溪流潺潺、草长莺飞的温柔,

一边是金戈铁马、鼓角争鸣的苍凉。

一边是炊烟袅袅、田畴青青的安详,

一边是流离辗转、生死离别的哀伤。

水流无声,载走多少英雄血;

春风不语,吹老多少少年郎。

我见过春云覆浮山岭,

也见过巾帼大旗立高冈。

一边是山花烂漫、蜂飞蝶舞的烂漫,

一边是孤峰独立、庙宇清冷的庄严。

一边是万民归心、四海安宁的盛景,

一边是独撑危局、半生戎马的孤寒。

好心一脉,泽被百代犹温热;

斯人已去,青山空对夕阳残。

我见过春浪拍南海岸,

也见过丝路远帆向天边。

一边是碧海无垠、波光万顷的壮阔,

一边是沧溟茫茫、归舟渺渺的悠远。

一边是渔歌互答、烟火人间的温暖,

一边是天涯望断、故土难还的怅然。

潮声如咒,念尽世间贪嗔痴;

浪花似禅,洗去尘缘苦与烦。

我见过春露润潘茂名,

也见过丹炉烟冷草木深。

一边是药香四溢、救死扶伤的仁心,

一边是青史留名、以姓冠城的孤魂。

一边是春回大地、万物复苏的生机,

一边是仙踪难觅、往事成尘的清冷。

一炉丹药,难医人间万般苦;

一缕禅心,可渡红尘千种愁。

粤西的春,一半是热烈,一半是清寒;

粤西的史,一半是峥嵘,一半是淡然。

有俚僚古韵,有中原衣冠,

有巾帼风骨,有医者仁禅。

花开,是人间浪漫,热烈滚烫;

花落,是岁月哀愁,寂静安然。

风过红土,吹不散千年沧桑;

雨润青山,洗不尽一念佛禅。

所有喧嚣终归于寂静,

所有繁华皆化作云烟。

只留这一春温柔,

漫过高凉,漫过浮山岭,漫过南海苍茫,

在历史深处,轻轻轻叹。

 

(2026年3月27日晨弘古记於羊角沙田坡邨西窗)

 

(注:本文已获作者授权发布)